酒店的浴場用石頭牆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以防止外面的遊客進來。
每天晚上,服務員都用特制的耙子把沙灘整理平坦;白天,那些不願意在遊泳池旁躺椅上休息的遊客就躺在這片沙灘上的一排排木床上,木床上方撐着一把把編織得像魚尾菊似的太陽傘。
這兒的姑娘們差不多都是赤身裸體:上身不穿胸罩,下身隻穿着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小遊泳褲衩,這被認為是回歸自然。
一對男女剛剛從開羅回到這家酒店。
這個男人五十歲左右,看上去身體強壯、神情自信,而且一看就是個有錢人。
他的女伴二十二三歲,是個絕色的金發女郎,身材修長苗條,像一根拉開的弦(因而顯得比這個男人還高,特别是穿高跟鞋的時候)。
他們遊玩了整整一天一夜,已經折騰得筋疲力盡了:參觀金字塔時正趕上炎熱的正午;汽車在一片片肮髒的街區穿行時塵土飛揚;那些賊眉鼠眼的賣紙莎草紙的小販們不停地糾纏着要“小費”,大呼小叫地漫天要價(那些小手工藝品本來一錢不值,而他們動不動就要一兩美元,連他們自己也很清楚他們要的價格有點離譜);後來在尼羅河上的遊動餐廳吃午飯時,兩個樂手裝模作樣地演奏的吉他和小提琴,更是讓人忍無可忍;再加上返回時還要坐六個小時的車,所以當汽車裡電風扇吹來的小風和車廂裡的悶熱一起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疲憊不堪、昏昏欲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就是快點兒洗個澡,把身上、頭上、臉上的阿拉伯塵土洗去,然後鑽進被窩,躺在清爽的床單上,相擁而眠。
這兩位是從俄羅斯來這兒度假的。
現在這個男人坐在床上,他的女伴正在整理着裝滿了各種各樣紀念品的旅行包。
“謝謝你,親愛的,”她回了一下頭說,“你看,這些玄武岩的小雕像,還有這些小金字塔……我滿意極了。
” 她吻了一下這個男人。
男人臉上一晝夜間長出的花白胡子紮得她皮膚癢癢的。
他們是一年前在一個小鎮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