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頭一看,眼前站着一個小個子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正用愉快、激動的眼神看着他。
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馬上就認出了這是自己從前教過的一個學生——傑緬季耶夫。
“你現在在哪兒工作呢?幹什麼呢?”傑緬季耶夫坐下後,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高興地詢問自己的學生。
“我在一家劇院工作。
當演員呢。
我已經演過很多角色了。
您呢?您現在生活得怎麼樣?” “我還像從前一樣,”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說,“我現在教四年級,我們班的學生個個都很棒。
我還分到了一間新房子,是一套兩室房子裡的一間。
房子是不錯……” 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提到房子時的語氣有些異樣。
于是傑緬季耶夫問自己的老師:“怎麼?房子離學校遠?還是誰欺負您了?” “是鄰居,”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如實對自己的學生說,“我住在那間屋子裡很郁悶。
我的鄰居是一對夫婦,他們一搬進另一間屋子後就把自己當成了整套房子的主人。
他們把我的小餐桌從廚房裡搬了出去。
衛生間裡所有的挂鈎他們都占上了,我連塊毛巾都沒地方挂。
廚房的煤氣竈上一直燒着他們的湯,有時候我想煮杯咖啡也得等上一兩個小時……可這些又都是小事,我不能去找警察,也不能到法院去起訴他們。
我真不知道拿他們怎麼辦才好……” “我明白了,”傑緬季耶夫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太欺負人了。
現在您把您的地址告訴我。
今天晚上我到您家裡去一趟。
我隻請求您見到我時不要大驚小怪,盡量跟我配合。
我要讓您的那兩個鄰居感受一下藝術的力量!” 晚上,門鈴如期響起,隻響了一聲。
莫爾達堅科娃太太不慌不忙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個小個子男人。
這個男人頭上戴着鴨舌帽,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裡歪叼着一截煙頭。
“你就是葉列娜·謝爾蓋耶夫娜嗎?”來人聲音嘶啞地問。
“不是,”莫爾達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