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皇帝——”但法國皇帝直視的目光使他發窘。
“您發慌了,不要緊張。
”拿破侖仿佛這麼說,含笑看着巴拉歇夫的軍服和長劍。
巴拉歇夫定了定神,又說下去。
他說,亞曆山大皇帝認為庫拉金申請護照一事不能構成開戰的充分理由,庫拉金這樣做是自作主張,沒有取得亞曆山大皇帝的同意,亞曆山大皇帝不希望戰争,這事同英國也沒有任何關系。
“還說沒有。
”拿破侖插嘴說,仿佛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皺起眉頭,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巴拉歇夫說下去。
巴拉歇夫把奉命要說的話都說了,又說亞曆山大皇帝希望和平,同意進行談判,但要有一個條件……巴拉歇夫遲疑了一下。
他想起亞曆山大皇帝的那句話,那句話雖沒有寫進信裡,但命令務必把它寫進給薩爾蒂科夫的诏書裡,并命令巴拉歇夫當面轉告拿破侖。
巴拉歇夫記得那句話:“隻要俄國領土上還有一名武裝的敵人,我決不講和。
”但有一種複雜的感情阻止他這樣做。
他想說這句話,但是說不出口。
他遲疑了一下,說:“條件是法國軍隊必須撤到涅曼河西岸。
”
拿破侖發現巴拉歇夫說最後一句話時的窘态,拿破侖的臉抽搐了一下,左腿肚也有節奏地顫動起來。
他站在原地不動,話說得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高。
巴拉歇夫聽拿破侖說話,幾次垂下眼睛,不由得注意到拿破侖左腿的顫動,他說話的聲音越高,左腿的顫動也越厲害。
“我希望和平并不亞于亞曆山大皇帝,”拿破侖說,“十八個月來我不是一直在努力争取和平嗎?十八個月來我一直等待着解釋。
為了談判,我還能做什麼呢?”他皺着眉頭說,他那白胖的小手使勁做着疑問的手勢。
“把您的軍隊撤到涅曼河西岸,陛下。
”巴拉歇夫說。
“撤到涅曼河西岸?”拿破侖反問了一句,“那麼,現在就要我撤到涅曼河西岸,隻要撤到涅曼河西岸就行了?”拿破侖對直瞧了巴拉歇夫一眼,重複說。
巴拉歇夫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四個月前俄國人還要法軍撤離波美拉尼亞,現在卻隻要求撤到涅曼河西岸就行。
拿破侖猛地轉過身去,在房間裡踱起步來。
“您說,要我撤到涅曼河西岸才能進行談判,但兩個月前,為了這個目的你們卻要我撤退到奧德河和維斯瓦河西岸。
這麼說,你們還是願意談判了。
”
拿破侖默默地從一個屋角走到另一個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