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隻手說,“請光臨寒舍。
”
這位顯要的老婦人談到瑪麗雅公爵小姐和她的亡父(她顯然不喜歡他),又向尼古拉打聽安德烈公爵(他顯然也不讨她喜歡)的消息,再次邀請他去她家,這才放他走。
尼古拉答應去她家,向她告别時臉又紅了。
一提到瑪麗雅公爵小姐,尼古拉就感到一種莫名的羞怯甚至恐懼。
尼古拉離開安娜·伊格納季耶夫娜,想再回去跳舞,但矮小的省長夫人把她那胖鼓鼓的小手放在尼古拉的衣袖上,說她有話要跟他說,就把他帶到起居室。
起居室裡的人都立刻走出去,以免妨礙省長夫人。
“我說,好孩子,”省長夫人和善的小臉上現出一本正經的神情,說,“她同你正好是天生的一對,你要我給你做媒嗎?”
“您說的是誰啊,伯母?”尼古拉問。
“我給你說的是公爵小姐。
卡吉琳娜·彼得羅夫娜叫她麗莉,可我還是叫她公爵小姐。
你願意嗎?我相信你媽媽一定會感激我的。
說實話,她真是個好姑娘!她一點也不醜。
”
“不,不,”尼古拉仿佛生氣了,說,“我啊,伯母,身為軍人,既不要求什麼,也不拒絕什麼。
”尼古拉不假思索地說。
“那麼你把這事放在心上,這可不是玩笑。
”
“當然不是玩笑!”
“是的,是的,”省長夫人仿佛在自言自語,“還有,好孩子,你對那個金發女人太殷勤了,弄得她丈夫很難堪,是的……”
“沒有的事,我和他是朋友。
”尼古拉天真地說。
他根本沒想到,他過得愉快會使别人不愉快。
“哦,剛才我對省長夫人說的話多蠢!”尼古拉吃晚飯時突然想,“她要是真的說起媒來,那宋尼雅怎麼辦……”他告别的時候,省長夫人笑眯眯地再次對他說:“那麼你把這事放在心上。
”尼古拉就把她拉到一旁說:
“不過,伯母,我要對您實說……”
“什麼,什麼,我的朋友,我們坐下來談。
”
尼古拉突然覺得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