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讓客人感覺到,老公爵雖已不在,家規并沒有改變。
他說公爵小姐已進房,她每逢星期日接待客人。
“你通報一下,也許她會接見的。
”皮埃爾說。
“是,老爺,”仆人回答,“請您在畫像室等一下。
”
幾分鐘後,仆人和德薩爾一起走出來。
德薩爾向皮埃爾傳達公爵小姐的話說,公爵小姐很高興見他,但請他原諒,勞駕他到樓上她的房間。
在一個隻點着一支蠟燭的又矮又小的房間裡,瑪麗雅公爵小姐同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坐在那裡。
皮埃爾記得,瑪麗雅公爵小姐身邊經常有女伴。
但這些女伴是什麼人,皮埃爾不知道,也記不清。
“這準是她的女伴。
”他瞧了一眼穿黑衣服的女人,想。
公爵小姐連忙站起來迎接他,伸出一隻手。
“是啊,”他吻過她的手後,她審視着他那張變了樣的臉,說,“我們又見面了。
他臨終還多次談到您呢。
”她說,同時羞怯地把目光從皮埃爾身上移到女伴身上。
這種羞怯的神情使皮埃爾吃了一驚。
“聽說您終于平安無事,我真是高興。
這是我們好久以來得到的唯一好消息。
”公爵小姐更加不安地回顧了一下女伴,想再說些什麼,但被皮埃爾打斷了。
“不瞞您說,他的情況我一點不知道,”他說,“我原以為他陣亡了。
他的情況我是從第二手、第三手得到的。
我隻知道他遇見了羅斯托夫一家……這真是命!”
皮埃爾興奮地急急說。
他瞧了一下那女伴的臉,看見一道親切、好奇、專注的目光向他投來。
他不知怎的覺得(他談話時常有這樣的情況)這穿黑衣的女人是個親切、善良、可愛的人,她不會妨礙他同公爵小姐的談心。
但當他提到羅斯托夫一家時,瑪麗雅公爵小姐臉上的窘态越發厲害。
她的目光又從皮埃爾臉上移到黑衣女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