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羅斯托娃。
”
公爵小姐那副神氣表示,這消息同皮埃爾見到安娜·謝苗諾夫娜沒什麼兩樣。
“您認識她嗎?”皮埃爾問。
“我見到過瑪麗雅公爵小姐,”她回答,“我聽說,有人在替她和尼古拉·羅斯托夫做媒呢。
這對羅斯托夫家來說可是件大好事。
聽說,他們完全破産了。
”
“不,我是問您認識娜塔莎·羅斯托娃嗎?”
“我以前聽說她出了那件事。
真替她可惜。
”
“噢,她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皮埃爾想,“還是别對她說好。
”
公爵小姐也給皮埃爾準備了路上吃的東西。
“他們都很厚道,”皮埃爾想,“他們現在做這些事大概不會感興趣,他們都是為了我,這真叫人驚訝。
”
同一天,警察局局長來見皮埃爾,請他派人到多棱宮去領回今天要發還原主的東西。
“這個人也是這樣,”皮埃爾望着警察局局長的臉想,“他是個多麼漂亮可愛的警官,心地又多麼好!現在還在幹這種瑣碎的事。
還說他不規矩,假公濟私。
真是荒唐!不過,他為什麼不會假公濟私呢?他就是這樣教養出來的。
大家都在那樣幹。
他的臉多麼和藹可親,還對着我笑呢。
”
皮埃爾去瑪麗雅公爵小姐家吃飯。
他經過兩旁都是瓦礫場的街道,欣賞着廢墟的美。
房屋煙囪和斷垣殘壁相互掩映,伸展在火災後的街區,使人如臨其境地想到萊茵河和古羅馬鬥獸場。
他所遇見的車夫、乘客、木匠、女商販和小店主個個容光煥發,喜氣洋洋,望着皮埃爾仿佛在說:“瞧,他來了!讓我們瞧瞧他會怎麼樣。
”
皮埃爾走進瑪麗雅公爵小姐家的時候,忽然不敢相信他昨天是不是真的到過這裡,是不是真的見到過娜塔莎,同她說過話。
“也許這隻是我的幻覺。
也許我現在進去一個人也看不見。
”但沒等他走進屋子,他立刻身不由主,整個身心都感覺到她的存在。
她還是穿着那件帶軟褶的黑色連衣裙,頭發梳得同昨天一樣,但她完全換了個人。
如果昨天他進來時她就是這個樣子,他會一下子就認出她來的。
她還是同他認識的她小時候和後來成為安德烈公爵未婚妻時一個模樣。
她的眼睛裡閃耀着快樂的詢問光芒,臉上現出又親切又調皮的神氣。
皮埃爾在她們那裡吃了飯,他真想再坐上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