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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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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堅決要起來。

    他去做了彌撒。

    雖然身子虛弱,步子不穩,他還是情緒鎮定,照常辦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傍晚,一個做雜務的修士跑來對他說,他的弟弟堂曼努埃爾在客廳裡要見他。

    他以為他的大弟是聽見了他身體不好而來看望他的,所以叫那雜務工回話說謝謝他,自己因為手頭有要緊事情,沒法接見他。

    雜務工回話後又進來說,堂曼努埃爾非要見到主教不可,因為他有要緊話要跟他說。

    主教歎了口氣,叫雜務工領他進來。

     他們兄弟倆到羅德裡格斯堡以來,主教除了禮節上需要之外沒有見過他這弟弟。

    他雖然責備自己缺乏仁愛,可實在無法克服他對這個狂妄自大、冷酷無情的人的憎惡。

     他進來了,穿得氣概非凡,紅光滿面,粗壯有神而盛氣淩人。

    他大搖大擺地走着。

    臉上一副自鳴得意的神氣,倘若主教沒有看錯的話,他那雙圓睜着的炯炯發光的眼睛裡還含有幾分惡意和狡詐。

    他對這布置簡陋、毫無生氣的密室打量了一下,冷冷地咧嘴笑笑。

    主教指着一張凳子,請他坐下。

     “你沒有比這個稍微舒服一點兒的凳子給我坐嗎,哥哥?”他說。

    “沒有。

    ” “我聽說你病了。

    ” “有點兒不舒服,一會兒就好了,沒什麼。

    我已經複元了。

    ” “那敢情好。

    ”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堂曼努埃爾還是笑嘻嘻地瞧着他,笑裡帶着嘲弄。

     最後主教開口說:“你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 “是的,哥哥。

    看來昨天早晨舉行的儀式沒有實現你的願望。

    ” “你有話請直說,曼努埃爾。

    ” “你怎麼會以為天主揀中你來給那女孩子治療殘疾的?” 主教猶疑不決。

    他原想拒不作答,但是在這個粗魯惡俗的人面前,他還是勉強回答了。

     “我得到保證,說那小姑娘說的話是真實的,雖然我知道自己不行,可我覺得有責任要這樣做。

    ” “你錯了,哥哥。

    你該更仔細地問她個清楚。

    聖母對她說的是,堂胡安·德·巴萊羅的事奉天主最虔誠的那個兒子能夠治好她的殘疾。

    你怎麼貿然得出結論,認為指的是你呢?你豈不有點兒缺乏基督教徒應有的謙虛嗎?” 主教面孔變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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