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可以到格子窗口去看看嗎?”
“我看你倒還有精神。
”
“格子”是指裝在窗上防人侵入的栅欄,與其說是用來防賊,不如說是防太大膽的有情人的。
作為一個規矩姑娘,卡塔麗娜懂得男人是好色的,而女人的貞操是她無上的珍寶,所以她從沒想到要放一個情人進屋來,不過習慣上她總是在夜裡坐在窗口,隔着栅欄跟她的心上人談論那些情侶們百談不厭的神秘的話題的。
“你跛了腳,他把你扔了,”瑪麗亞·佩雷斯接着說,“現在你出風頭了,全城都在講你的事,他倒夾着尾巴趕回來了。
”
“啊,媽媽,你對男人沒有我懂得清楚,”卡塔麗娜說,“他們很軟弱,容易被人牽着鼻子走。
要是我們不容忍一點兒他們的愚蠢,這個世界怎麼存在下去呢?我的腿壞了,他不願娶我,這是很自然的。
他的爹娘替他找到了一個好對象。
然而他對我說上了一百遍,他愛我勝過愛他自己的靈魂。
”
“你真是個傻姑娘。
他是個無恥的家夥,你該有點兒自尊心。
”
“讓她去吧,”多明戈說,“她愛他,這就結了。
我看在世風日下的今日,他未必比其他的年輕人更不像話。
”
瑪麗亞·佩雷斯聳聳肩,站起身來,拿起多明戈身邊念劇本時用的牛油蠟燭,說:
“到廚房去,你念劇本給我聽吧。
”
“我不想再念了,”他回答說,“線索打斷了,我沒勁了。
你是個好女人,瑪麗亞,不過你對五音步詩行一竅不通,我念了總要有人欣賞才有意思呀。
”
房間裡隻剩下卡塔麗娜一個人了。
她走到窗口,在黑暗的夜色中看見一個使她心跳的人影。
“疊戈。
”
“卡塔麗娜。
”
就這樣,在這故事講到大半的時候,男主人公登場了。
他的父親是個裁縫,專給城裡最體面的闊人做衣服,生意極好。
疊戈從小就學做針線活,學裁燈籠褲,做緊身上衣。
他長成一個高高的強壯的小夥子,兩條腿勻稱有樣,腰圍細細的,肩膀寬闊。
他長着一頭漂亮頭發,抹上了不少油,美得光亮奪目,加上橄榄色的皮膚、一雙烏黑有神的大眼睛、一張肉感的嘴以及一個筆挺的鼻子。
一句話,他是個儀表堂堂的青年,卡塔麗娜認為他簡直漂亮得沒法說。
他生性豪放,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