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攜帶一本她最愛的蒙田。
她讀上一頁,然後擡起頭用敏銳的眼神看着打球的人。
愛德華當然儀表堂堂,看起來也整潔。
在他臉部的每根線條中,都可以找到晨浴的痕迹。
你可以感覺到,梨花牌香皂是他的必需品,就像他對保守黨和德比馬賽日信心十足,還有對農業蕭條的确信一樣。
就像伯莎經常說起的,他的精力是過剩的;盡管他的體重不斷增加,但還是極為靈活;他總是進行不必要的力量訓練,比如跳高、單手舉椅子之類。
“如果健康的體魄和良好的幽默感是一個丈夫的必備條件,伯莎應該是世界上最稱心如意的女人了。
”
萊伊小姐從來不會對自己的理論确信無疑,所以她暗裡沒有嘲笑他們倆。
她不偏不倚,能看清一個問題的兩面,卻發現沒有回轉的餘地。
因此,她能夠也願意從任何一方面展開辯駁。
一局結束了,伯莎趴在椅子上,喘不過氣來。
她大聲說道:“把球找回來!這才乖。
”
伯莎看着他找球的身影,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對萊伊小姐說:“他脾氣太好了,有時讓我倍感愧疚。
”
“他是十全十美。
拉姆塞醫生、格洛弗小姐甚至布蘭德頓夫人說起他都贊不絕口。
”
“是的,他們都喜歡他,亞瑟·布蘭德頓總是過來,咨詢這咨詢那的。
他真是個難得的好人。
”
“誰?亞瑟·布蘭德頓?”
“不,當然不是。
我是說埃迪。
”
伯莎摘下帽子,舒展一下四肢,更舒服地躺下來。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有一些跑到了前額和後頸上,估計七十歲以下的詩人看到了都會為之意亂神迷。
萊伊小姐看着侄女的優雅輪廓,再次對夕陽下她身上最柔和的膚色暗裡稱奇。
心裡有愛,她眼波流轉;長時間擊球,她慵懶如貓;臉上的微笑似有若無,豐厚性感的嘴唇半啟。
伯莎看到了萊伊小姐的目光,領會了它的含義,問道:“我的頭發很亂?”
“不,我覺得頭發不梳得那麼正式更适合你。
”
“愛德華讨厭這樣,他喜歡我外表整齊。
當然,隻要他喜歡,我不在乎自己的外表。
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嗎?”
沒等萊伊小姐回答,她馬上提出第二個問題。
“波莉姑姑,我這樣沉迷于愛情,是不是太傻了?”
“親愛的,毫無疑問,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這樣的行為再正常不過。
”
伯莎的笑容帶着一絲苦澀:“愛德華似乎覺得這樣不正常。
”他正在灌木叢中尋找網球,然後一個個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