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态度剛烈,甯願死也不願去調情的。
傑拉爾德有一種可愛的天賦,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内和其他人親密起來,而表姐是一類令人愉快的親戚(尤其當她是漂亮的美人的時候),更容易親近起來。
這樣的關系不會太密切,因此不至于引發慢性的倦怠。
同時密切得足以允許相互攻擊,這是交談中最有樂趣的部分。
不到一個星期,傑拉爾德就開始整天和伯莎泡在一起,她也發現倫敦社交季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
她厭惡地想起唯一的兩次倫敦之行,一次是蜜月,另一次是第一次和丈夫分開。
很奇怪,回味這兩次經曆,隻有乏味和枯燥。
愛德華已經幾乎從她的腦海消失了,她高興得像一個掙脫了桎梏的囚徒。
她唯一的焦慮在于,愛德華不斷要求見她。
他為什麼不能讓她一個人好好地過呢?就像她離開他一樣。
他總是問她什麼時候回萊伊府,她不得不尋找各種理由阻止他來倫敦。
一想到要再見面,她就反胃。
傑拉爾德進來的時候,她暫時把這些念頭擱置一旁。
說英國是一個人口衆多的民族不足為奇,隻需看看管理機構為便利追逐女人而慷慨設置的場所的數量就明白了。
在一個炎熱的日子,哪裡有比大英博物館更加迷人的地方呢?涼爽,安靜,寬敞,還有一些靜默的雕像,正好可以為打破尴尬的僵局提供由頭。
公園也尤其适合那些思想轉變、傾向于柏拉圖式戀愛的人。
海德公園的景色仿佛一首田園詩歌,牧童腳蹬漆革靴,頭戴閃亮的大禮帽,鄉村姑娘則穿着一身精緻的連衣裙。
修剪得法的草坪,人工的小水流,還有整潔的小道,無處不透出鄉村的風味。
對于無意較真的人來說,樂趣無窮。
在這兒,在夏日的晨間,傑拉爾德和伯莎一起度過了許多時光。
她喜歡聽他閑聊,喜歡看着他綠色的眼睛。
他是個出衆的小夥兒,而且似乎很依戀她。
除此以外,他隻在倫敦停留一個月,她認為讓他稍微堕入情網也無妨。
她問:“你很快就要走了,舍得嗎?”
“離開你,我會很傷心的。
”
她微笑着回答:“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
一點一點兒,她慢慢從他口裡套出他過去不光彩的曆史。
伯莎的好奇心很強烈,想知道每一個細節。
于是她有技巧地引導他招供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