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能用它們将那個男人的脖子卡住,親眼看着那張肥碩的臉變成淺灰色,然後再變成暗紫色。
“我先去那個蠢蛋醫生那兒一趟,然後再去謝讷。
”
“我們得和你一起去。
”祖西說。
“你不用擔心,”他說,“在我發現法律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之前,我是不會貿然采取任何行動的。
”
“不管怎樣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
“随便你。
”
祖西出去租了一輛馬車。
由于亞瑟一刻也等不了,她便吩咐馬車直接去為瑪格麗特看病的醫生那兒接他們返程。
安排妥當後,他們立即徒步向醫生家走去。
理查森醫生五十五歲了,個子矮小,眼睛藍得炯炯有神,漂亮的胡子幾乎全白了。
他說話時帶着明顯的斯塔福德郡口音。
他的身上有一種農民的氣質,也有一種富裕商人的氣質,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讓人感到他有什麼聰明之處。
亞瑟與他的兩位朋友被領進了診室,過了一小會兒,那醫生便走了進來。
他穿着法蘭絨大衣,手裡拿着一個球拍。
“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我太太請了一些女性朋友來喝茶,我正巧在打球。
”
他的言語态度刺激着亞瑟的神經。
“我剛聽說哈多太太去世了。
我是她的監護人,也是她的老朋友。
我來這兒是希望你能告訴我一些當時的情況。
”他的态度比往常的表現魯莽許多。
理查森醫生立刻滿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點兒不懂得聰明地掩飾。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去找她的丈夫。
哈多先生一定願意告訴你一切。
”
“我是作為同行來找你的。
”亞瑟說,“我在聖路加醫院就職。
”他指了指理查森醫生手裡的名片,“這位是我的朋友波荷埃醫生,他是研究馬耳他熱的專家,我想你也許聽說過他。
”
“我在《英國醫學雜志》上讀過你的文章。
”那位鄉村醫生說。
理查森醫生的舉止中有一股特别的敵意。
他憎恨那些傲視普通醫生的倫敦大夫,因此十分樂意借這個機會嘲笑他們那自以為無所不知的自負。
他已經準備好與他們對着幹了。
“伯登先生,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若你願意告訴我哈多太太确切的死因,我将感激不盡。
”
“很簡單,心内膜炎。
”
“能告訴我她是在你去了多久之後死亡的嗎?”
“我不喜歡被人反複盤問。
”理查森醫生突然大聲喊道,瞬間下定決心表現出怒意,“你隻是一個外科大夫,我敢說你對心髒疾病的了解既不豐富也不獨到。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病例,一切能做的我都做了,我沒什麼可說的。
”
亞瑟毫不理會他的爆發。
“你見過她幾次?”
“說真的,先生,我不理解你的态度。
我不認為你有任何審問我的權力。
”
“做屍檢了嗎?”
“當然沒有。
首先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死因非常明确。
其次你一定也知道,家屬是很反對這類事的。
你們這些住在哈利街的先生們是無法理解私人醫生的。
我們沒有時間為了滿足一個毫無必要的好奇心而做屍檢。
”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
很明顯,那個小個子男人認為瑪格麗特的死并無任何異常,但他的愚蠢就像他的頑固一樣無可救藥。
他一直在為亞瑟設難,其中的動機有很多,最主要的是若讓人發現他草率地給出了死亡證明,那可就不太妙了。
為了遮掩醜聞,他一定願意做任何事。
“理查森醫生,我想我還是坦白地告訴你,我并不滿意你的回答。
我無法相信那位太太是自然死亡。
”亞瑟不得不說道。
“胡說八道!”理查森憤怒地大喊道,“我從醫三十五年,願意為這件事賭上名譽。
”
“我這麼說是有理由的。
”
“那請你告訴我,你覺得死因是什麼?”醫生問道。
“我還不知道。
”
“說心裡話,我覺得你真是瘋了。
真的,先生,你太孩子氣了。
你跟我說你是外科大夫,還來自某家著名的……”
“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
”
“不管怎樣,你在學術團體面前讀過論文,也發表過文章,但看看你,你就像一個因為胃痛就認為有人毒害他的斯塔福德郡農民。
你也許是一位受人欽佩的外科大夫,但在這件事上,我敢說我比你在行,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
“我希望能獲取挖掘屍骸的許可,為此有一些必要的步驟,理查森醫生,我認為這值得你花一點兒時間以每一種可能的方式來幫我的忙。
”
“我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認為你非常無禮,先生。
根本沒有挖掘屍骸的必要,而且我一定會盡全力阻撓這件事。
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