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頭發都豎了起來,渾身冷汗涔涔。
她的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無法動彈。
她心中湧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若不是她的腿無法動彈,她早已不顧一切地逃跑了。
她渾身顫抖。
她試着說話,但如鲠在喉。
“我不行,我害怕。
”她嘶啞着聲音嘟囔道。
“你一定得來。
沒有你,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亞瑟說。
她無法理智地安慰自己。
她忘記了一切,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她的心跳得快極了,差一點兒暈倒。
亞瑟用力地抓住她,她的臉抽搐起來。
“讓我走,”她喃喃地說,“我不要幫你,我很害怕。
”
“你一定要來,”他說,“一定。
”
“不行。
”
“我告訴你,你一定要來。
”
“為什麼?”
她心中死一般的恐懼化成了一股突然的憤怒。
“因為你愛我,而這是唯一能讓我獲得安甯的辦法。
”
她痛苦地發出了一聲哀号,心中的憤怒轉變成了羞恥。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秘密!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發根。
随後,她又感到一陣憤怒,因為他竟然殘忍地利用這一點嘲笑她。
此時她已恢複了勇氣,向前走了幾步。
波荷埃醫生告訴她站在哪裡。
亞瑟站在了她前面。
“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移動。
如果走出了我畫的符号,那我就無法保護你了。
”
波荷埃醫生站了一會兒,沒有一點兒聲息。
接着他開始用拉丁語吟誦奇怪的詞語。
祖西雖然能聽到他的聲音,但聽得很模糊。
她并不明白那些詞語的意思,而且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她分辨不出單獨的詞語。
他的語調嚴肅得讓人發抖,完全沒有了往常慣有的嘲諷。
亞瑟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地站着。
火焰熄滅了,他們隻能透過餘燼的微光模糊地看到彼此,就好像處于死亡的幻象中一樣。
四周一片寂靜,接着“巫師”又吟誦起來,這一次他的聲音略微大了些。
他似乎在念誦某些詭異的禱詞,但誰也聽不懂他說了些什麼。
這時,燃燒着的灰燼突然全熄滅了。
灰燼并未燒完,但卻突然滅了,就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掐滅了一樣。
四周的黑暗愈加陰沉,比最黑暗的夜晚還要漆黑無光。
他們看不到周圍的樹,也看不到石椅反射出來的白光。
他們彼此站得很近,但就好像獨自一人站着一樣。
祖西盡力睜大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
她飛快地擡起頭看,發現星星都不見了,她隻能看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