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桑德斯醫生在旅館内安頓了下來。
他和船長還有弗瑞德坐在旅館的遊廊裡,一邊品着荷蘭杜松子酒,一邊靜候吃午餐。
“東方和原來不一樣啦!”船長搖着頭說,“當我還是小夥子的時候,在荷蘭旅館裡,不管是午飯還是晚餐,桌上都放着好幾瓶杜松子酒,客人可以随便喝,完全免費,而且喝完後隻要叫一聲夥計,就能立馬再給你拿來一瓶。
”
“那店家可得賠本兒了。
”
“怪就怪在一點兒也不會。
幾乎沒有人故意多喝幾瓶占小便宜。
這就是人性。
你要是對一個人好些,那他肯定也會善待你。
我是相信人性的,一直如此。
”
這時,埃裡克·克裡斯汀森走上了台階,看到他們坐在那裡,便脫帽行了個禮,然後便朝旅館裡面走去。
“來一起喝一杯吧。
”弗瑞德提議道。
“樂意之至,不過我得先進去沖個澡。
”
然後他便進了旅館。
“啊喲,你是怎麼了?”船長一邊說一邊淘氣地沖弗瑞德擠眉弄眼,“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陌生人呢。
”
“要看情況,他看上去是個十足的好人,現在的人大多喜歡多管閑事,可他從來都不問我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
“他天生就懂禮貌。
”醫生說。
這時那個丹麥人回來了,加入了他們。
“喝點兒什麼?”弗瑞德問道。
“和你一樣。
”
他把自己那笨拙又肥大的身軀勉強塞進了椅子裡,然後便聊起天來。
他說的話,既不動聽,也不引人發笑,但言談舉止中流露出一股誠懇,非常讨人喜歡。
看着他,内心就會充滿自信。
桑德斯醫生從不輕率地做出任何判斷,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覺,然而這一次,他卻無法忽視埃裡克那因健康快樂而容光煥發的臉龐,那是一種驚人又讓人愉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