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廢話,我卻不想讓他趕緊閉嘴。
”
他那率真的藍眼睛中逗留着一絲笑意,然而臉部的神情卻很嚴肅。
“你去過悉尼嗎?”
“沒有。
”
“我們那兒有一個規模相當的文藝團體,雖然跟我那行沒什麼關系,但我有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去看看。
你知道的,那兒大多數都是女人,她們喜歡談談書,不過你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哪兒,她們就迫不及待想和你上床了。
”
“一個對文藝無知的人是不會舉止得體的,他不會在‘i’上加點,也不會在‘t’上加橫,這幾乎是肯定的。
”醫生想了一會兒說道,“他要是看到釘子,就會用頭撞上去。
”
“看來你很不喜歡他們。
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埃裡克說話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
他不是在炫耀,也不是為了讓我刮目相看,他想說就說了,也不管我是不是覺得無聊。
他對此非常癡迷,也許從來沒有在這上面被難倒過。
該死的,我可是一點兒也不關心這些,他說的話有一半我聽不懂,不過很奇怪,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他說得很有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弗瑞德說着,就好像是将那些在花園裡挖坑播種時從地裡挖出來的石頭一個接一個堆在一邊一樣。
他感到非常困惑,于是一直不停地撓着頭皮。
桑德斯醫生則冷靜又敏銳地觀察着他。
他一時有些語塞。
通過那混亂的話語而發現此時他正努力想表達的東西,是一件讓醫生覺得非常有趣的事。
評論家把作家分成兩類,一類是有話可說但不知如何表達,另一類是知道該如何表達,但卻說不出有價值的話來。
男人以及盎格魯撒克遜人也是如此,對他們來說,說話是一件很費勁的事。
當一個男人言語流利時,那隻能說這些話他已經說得非常熟練了,從而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而當一個男人費力地想着句子,試圖将自己那毫無頭緒的想法表達出來時,他的話才是最重要的。
弗瑞德淘氣地看了醫生一眼,就像是個頑皮的孩子。
“你知道嗎,他把《奧賽羅》借給了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說讀讀也無妨。
我猜你肯定看過。
”
“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
“當然,我很有可能一時頭腦發熱,但當埃裡克滿懷激情地說着那些的時候,聽上去非常激動人心。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知道他瘋了,不過也希望多一些像他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