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嘴角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不過眼神中仍折射出幾分嘲諷。
“結局太傷感了,可憐的年輕人。
”他回答道。
“什麼意思?”
“一天晚上掉下海去了,或者是自己跳下去的,誰也沒有注意到,第二天早晨就不見了。
”
醫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暴風雨?”
“不是,大海就像是貯木場一樣平靜。
我們離開坎德拉的時候他情緒非常低落。
我們按照計劃去了巴達維亞,我猜他在那兒等一封信,不過信到底來了沒有我也不知道,問我也沒用。
”
“怎麼會沒有人注意到他掉下海了呢?掌舵的人呢?”
“那天晚上我們頂風停船,所以都喝得爛醉。
雖然和我無關,但我還是叫他開心點兒,他叫我管好自己的事。
我說,好吧,随你吧。
隻要不影響我睡覺,随便你做什麼。
”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禮拜前,上周二。
”
醫生向後仰去。
這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不久之前他還和那個孩子坐在一起聊天。
那時他感到,弗瑞德體内有一種純真和渴望,非常吸引人。
一想到他現在正漂在海中,被潮汐擺布着,糟蹋着,醫生就感到非常難過。
他還隻是個孩子。
不管擁有怎樣的人生觀,當年輕的生命消逝時,醫生總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
“對我來說,還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船長接着說,“我們玩克裡比奇牌,他幾乎赢走了我所有的錢。
你走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玩牌,我跟你說,他的手氣真是好得不像話。
我玩牌的水平比他好,要是不确定這一點我是不會和他鉚上的。
我把賭注加了倍,你知道嗎,我還是輸得一塌糊塗。
我開始想,他是不是出老千了,不過在這方面,誰都沒資格教我該怎麼做。
我實在看不出他出千了,他就是運氣好。
總而言之,到了巴達維亞時,他赢走了我這趟航行中所賺的每一個子兒。
“事情發生後我弄開了他的保險箱,我們在馬老奇的時候買了幾個。
你知道的,我不得不這麼做,因為要看看有沒有什麼親屬的聯絡地址。
對這種事情我是很認真的。
不過你知道嗎,裡面什麼都沒有,就像是手掌心一樣空空如也。
那個卑鄙的雜種把所有錢都纏在了腰帶上,帶着它們一起跳下了海。
”
“你肯定非常失望。
”
“我從來沒喜歡過他,從一開始就是。
他就是個騙子。
聽好了,那都是我自己的錢,大部分。
你别告訴我他的牌技就是有那麼好。
要不是在槟榔嶼把‘芬頓号’賣給了一個中國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