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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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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請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會在調查清楚後,決定要不要接,并和你們聯絡。

    兩位也可以回去冷靜思考一下我剛才說的話,再決定是否要提出起訴,要打醫療糾紛的官司需要有相當的心理準備……”他再三叮囑道,接着又問,“那位财前教授什麼時候回來?” “聽主治醫生說,好像要到七月二十日以後才回來。

    ” 聽到信平的回答,關口律師看着桌上的日曆,好像在計算日期。

     凱旋門上燈火輝煌,在夜空中映照出清晰的倩影,也為巴黎的夜晚拉開序幕。

     對财前而言,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值得期待。

     他倚靠在車子的座椅上,欣賞着華燈初上的香榭麗舍大道。

    街道兩旁是女性服飾、香水、内衣和皮具的高級精品店以及一些露天咖啡座,已經打烊的商店櫥窗内燈火通明,吸引了逛街的女士駐足欣賞;露天咖啡座内,穿着性感的巴黎女郎和依舊一副白天觀光裝扮的觀光客盡情地高談闊論,摟肩搭背,享受着夜晚的巴黎。

     來到隆普安時,眼前不再是商店和咖啡店林立的商業大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色地帶。

    看了一下腕表,距離和《每朝新聞》巴黎支局長相約的七點半還有二十分鐘。

    财前請司機把車停在協和廣場。

    戴着貝雷帽的司機在廣場的角落停了車。

     廣場四周的街燈散發出瓦斯燈般柔和的昏黃光線,中央有一座指向天際的巨大方尖石碑,女神像支撐的噴泉在照明之下,水柱高高地噴向夜空,四周籠罩在一片光、水與影所交織映像出來的夢幻之中。

    财前漫步在石闆廣場上,欣賞着噴泉編織的美景,聽着鞋底發出“咚、咚”的腳步聲。

    繼德國、英國的緊湊旅程來到巴黎後,到昨天為止,财前一直忙于參觀巴黎大學、巴斯特研究所、居裡研究所,今天才得以好好休息一下。

    白天參觀了羅浮宮,觀賞了塞納-馬恩省河和巴黎市街景。

    對财前而言,夜晚的巴黎比塞納-馬恩省河和羅浮宮的名畫更讓他感到身心放松。

    他從協和廣場走向可以望見馬德雷諾教堂的洛瓦伊亞大道,走了大約十米左右,看到左側有一扇寫着“箴言”的舊式大門,門旁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門僮。

     他将帽子寄放在衣帽寄存處,詢問辻先生的座位後,立刻有人帶他到餐廳裡面。

    雕梁畫棟的中國式天花闆和天鵝絨牆面将室内裝點得典雅又華麗,穿着晚禮服的紳士們和一身晚宴服的淑女們圍坐在桌旁。

    侍者帶着财前來到一派潇灑裝扮的辻支局長的桌子旁,他的夫人也一同出席了。

     “前幾天多謝了。

    今天感謝你撥冗前來,這是我太太……” 他介紹了身穿晚宴服的夫人。

    财前以國際社交禮儀禮貌地和夫人打了招呼,然後在他們對面坐下,蓄着胡子的侍者立刻遞上了菜單。

    辻支局長娴熟地點了菜後,侍者恭敬地送來了波爾多葡萄酒和鵝肝醬,兩名侍者在一旁伺候着。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辻支局長盡地主之誼客氣地問道,财前放下了叉子。

     “真不愧是巴黎一流的餐廳,不僅料理一流,連侍者的服務質量都是一流的。

    這種服務方式讓人覺得自己是皇帝。

    ” 辻支局長溫和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聽你這麼說,我太高興了。

    昨天學會的情況怎麼樣?” 他問的是在巴黎大學舉行的國際生物化學學會,财前喝了口酒。

     “大禮堂裡聚集了二千五百位出席者,在管弦樂團的伴奏下拉開了序幕,下午分成三十個部門,分組舉行研讨會。

    大禮堂舉行的是特别演講,小會議室内則舉行論文發表,讓人頭都快昏了。

    那麼多地方一起舉行研讨會,簡直就像奧運會一樣嘈雜,幸好不是我的專業領域,我也樂得當一名輕松的旁聽者,不過,我很快就溜出來了。

    ” “去過巴斯特研究所了嗎?” “從巴黎大學回來的路上順便去看了一下。

    真是個無趣的地方,僅以建築物取勝,卻缺乏優秀的研究人員,我感興趣的并不是巴斯特研究所,而是在裡面的研究人員。

    如果要看建築物的話,還不如去美術館。

    ” 财前發表着自己的感想,夫人立刻問道:“你去參觀羅浮宮後的感想如何?” 财前露出一絲茫然的表情。

     “我沒有資格對美術說東道西的,但在羅浮宮裡走了一圈後,了解到拿破侖對羅浮宮的偉大貢獻。

    如果拿破侖當時沒有大肆掠奪,就不可能搜集到那麼多古希臘、古巴比倫、亞述和古埃及的寶物。

    可能我感歎的地方和大家不太一樣吧。

    ” “高傲的法國人聽到你這種感歎,一定會怒目相向。

    ” 辻支局長苦笑着,品嘗着剛端上來的羊脊肉。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歌劇會不會太平凡了,是《卡門》。

    而且,我們現在還在吃晚餐,恐怕隻能從第二幕開始看了……” “不,幸好是《卡門》,否則,聽一出連劇情都搞不清楚的外語歌劇就太無趣了。

    我不是歌劇迷,我們慢慢享用晚餐後,從第二幕開始看也無妨。

    ” 财前沉醉地感受着眼前奢華的氣氛——精緻的法國美食接二連三地端了上來,裡面的房間傳來悠揚的音樂聲,璀璨的珠寶點綴着貴婦們袒露的胸口。

     用完餐,走出餐廳,車程隻約兩、三分鐘,就來到了歌劇院。

     雖然白天的歌劇院正面的建築顯得黯淡沉重,但到了夜晚,在絢麗的燈光照射下,劇院像皇宮一樣發出美麗的光芒。

    進入正門,便是鋪滿大理石的大廳,第二幕剛好要開始。

    财前和辻支局長夫婦一起坐在第八排中央的座位。

    劇院内的洛可可式浮雕和金色的圓頂天花闆,搭配着粉紅色的天鵝絨牆面,散發出一種皇宮式的華麗,同樣是粉紅色的座椅上,坐滿了身穿華服的觀衆。

     帷幕緩緩拉起,舞台上出現了小酒館的場景。

    女人和兵士們嬉笑怒罵着,喧嘩着,吉普賽女郎熱鬧地跳着舞。

    舞蹈結束後,卡門站了起來,唱着《吉普賽之歌》翩翩起舞。

    扮演卡門的西班牙歌手羅絲安海斯擡起五官鮮明的臉龐,挺着豐滿的身軀,披着一頭波浪長發,奔放地唱着。

    飽滿而優美的女中音響徹劇場,吸引了所有觀衆的目光。

     突然,從舞台後方傳來歌聲,鬥牛士艾斯卡米羅在衆人的簇擁下出現在舞台上,以渾厚的男中音唱出了《鬥牛士之歌》。

    這是财前喜歡的歌。

    在副教授時代,每次做完滿意的手術,在洗澡間,當内心充滿征服感時,都會哼唱這首歌。

    這首充滿強烈鬥志和征服感的歌令财前思潮澎湃,也使他産生一股強烈的沖動——很想立刻拿起久違的手術刀,站在手術台旁,一刀切開病人的患部,割下病竈。

     舞台上,艾斯卡米羅已經離去,走私的頭子正在和卡門五重唱。

    舞台上唱着輕快的和諧曲,五重唱結束後,唐·何塞随着《阿爾卡拉騎兵隊》的旋律出現了。

    卡門一看到何塞,立刻打着響闆熱情狂舞,何塞也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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