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又像以前一樣西裝筆挺了,這讓哈羅德很高興。
他還是沒明白,貝拉米是怎麼穿着這嚴嚴實實的一身,還能若無其事地度過一夏天的。
但他發現,貝拉米後來也開始變得衣冠不整了。
現在,貝拉米的領帶又緊緊地紮在了脖子下面,一身挺括的西裝纖塵不染。
這讓哈羅德覺得,一切終于回到了原有的樣子。
“這次我的心情比較平靜。
”貝拉米說。
“哦。
”哈羅德咕哝一句。
“教堂怎麼樣了?”貝拉米繞着那堆廢墟轉了一圈。
“還不錯。
”哈羅德又蹲下去,在灰燼中仔細翻找起來。
“我聽說牧師回來了。
”
“是的,他們夫妻倆好像準備領養幾個孩子,好事多磨吧,這才像個真正的家。
”哈羅德感慨道。
他的腿有些酸痛,于是幹脆跪在地上,也不在乎弄髒膝蓋,反正昨天、前天、大前天,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貝拉米回頭看了看遠處的雅各布,他還坐在母親的墓前。
“很抱歉發生了這些事。
”他說。
“不是你的錯。
”
“但我還是感到抱歉。
”
“這麼說的話,我也應該道歉才對。
”
“為什麼?”
“管它呢。
”
貝拉米點點頭。
“他很快就要走了。
”
“我知道。
”哈羅德說。
“他們都會那樣變得越來越冷漠,至少調查局的觀察結果是這樣。
當然也有例外,有的時候,他們會突然消失不見。
不過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在消失之前都有征兆,會變得離群、沉默。
”
“電視上也是這麼說的。
”
哈羅德把整隻手都伸到了碎片廢墟中,一直沒到胳膊肘,前臂上滿是煤灰。
“不過,有一點還算讓人欣慰,”貝拉米又說道,“你會發現他們又回到了墳墓裡,不管這意味着什麼。
”哈羅德沒有作聲,他的兩隻手還在不停地翻找,好像已經很接近他瘋狂搜尋的目标了。
廢墟中的釘子和木頭碎片紮破了他的手,但是他還在繼續,貝拉米一直注視着他。
這樣的景象持續了很久。
最後,貝拉米脫掉西裝外套跪下來,也把手伸到了廢墟裡。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不停地翻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