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傷心之地搜集故事?”
“我來這裡沒有任何任務,隻是來旅行。
”
“不過你是為某家雜志工作吧?”他又拿起那本航空雜志,“也許你僅僅是假裝一名旅行者,為了逃避身為記者所必需的某些材料,像簽證之類的。
”
“不是,”她連忙否認,“不是為雜志工作。
”
她發現他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強烈反應,好在他沒把她瞬間的恐慌和手中的雜志聯系在一起。
他漫不經心地把雜志放在了一邊。
“那麼是為報社工作?”
“編輯圖書,主要是傳記。
實在算不了什麼。
”
“不存在算不了什麼的東西,我想你是過于謙虛了,女士。
我們每個人都有可以講述的故事,不是嗎?都有自己的秘密。
有時候微不足道的細節都至關重要,你難道不這樣認為?”他又看了看桌子上一字排開的物品:衛生巾、T恤衫和卷成一團的襪子。
“沒有照相機。
”他說。
“什麼?”
“沒有照相機,一個旅行者竟然沒有照相機。
看到這類事情,我總是感到……感到着急。
”
“我的手機,”她說,“可以拍照。
”
“你大老遠來非洲隻用手機拍照?”
“到賓館後我打算……打算買一部照相機。
”
他的注意力又轉向訂在護照裡的入境表,“哦,伊科賈的國賓酒店,離這裡很近,從機場就能看到.設施是一流的,我确信裡面的商店會有照相機之類的商品出售,以便你可以——”他搜尋着恰當的表達,“永久保存在拉各斯的經曆。
”他的笑容變得柔和了,開始把桌上的物品一一放進手提包裡,首先是雜志,他把它平放在包的底部。
他遺漏了一件東西。
不是炸藥,不是毒品,不是錢,是更具“易燃性”的一件東西,而他卻把它遺漏了。
當他把物品都裝進包裡,拉上拉鍊之後,她悄悄把那張百元美鈔重新塞進衣袋深處的小口袋裡。
“你可以走了,女士,祝你旅行愉快。
”
“謝謝你,一定會的。
”她拿起包,把體檢材料塞進包的側袋裡,匆匆走向出口。
“女士!”
“怎麼了?”
“還有一件事,告訴我,你聽說過我們尼日利亞的419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