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安迪這件事,當時,加雷斯正躲在羽絨被裡跟惡魔作鬥争。
“他們為什麼不告訴你?”一天晚上,露絲和安迪在小河邊散步時,露絲問道。
“他們不想讓加雷斯感覺與衆不同。
”安迪回答道,“我猜測他們覺得這樣好。
”
“難道這對你不是個打擊?”
“絕對是個打擊。
我是說,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大家都問我們是不是雙胞胎。
加雷斯比我更把這個當個事。
他一直都過不了這一關,對養父母也沒有以前那樣親切了。
現在帕姆和約翰過世了,說這些也晚了。
他們非常愛加雷斯,露絲。
”
露絲看着安迪。
的确,他和加雷斯長得很像。
兩個人身材都很高大,魁梧,兩人的手都很漂亮。
但加雷斯好像是由兩半組成的——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而安迪全是由光明組成的。
正是因為這種光明,安迪似乎能夠應對加雷斯有時候因為缺乏更好的發洩憤怒的目标而将目标對準他。
也正是因為這種光明,讓露絲有時候追問自己在他們倆之間的選擇是否正确。
“安迪非常不錯。
”露絲對加雷斯說。
“或許吧。
”他聳聳肩。
多節的木頭燃燒時發出辟辟啪啪的聲響,比薩烤箱周圍的磚上火光四濺。
露絲看着自己的丈夫,心想她怎麼能對他是不是她的正确選擇這點産生疑問呢。
他們靜靜地坐着,凝神靜聽。
四周萬籁俱寂,隻有她養了一個冬天的畫眉偶爾打破這沉寂的夜晚。
它栖息在煙囪上,對着夜晚發表自己對所發生一切的看法。
“我希望他們不要在這裡待太久。
”加雷斯終于說道。
“哦,她不會待着不動的。
”露絲說,“如果我還算對波莉有一點了解的話,我覺得在我還沒有給他們換床上用品之前,她的生活就會充實起來——或許又找了個老公,簽了錄制唱片的合同。
”
“我不希望你整天圍着她轉。
她是個成年人了,你知道吧。
自己的事要自己管。
”
“好的,孩子他爸。
”露絲說着,撲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
”加雷斯攬住她的肩膀,“我隻是不希望分心,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
“這個不用擔心,”她伸長脖子,吻了吻他,“你知道吧,這個火裡有些相當奇妙的東西。
”她低聲說道,同時不知不覺跪下來,解開了他的李維斯牌牛仔褲。
後來,在床上,她躺在加雷斯(他已很快入睡)的身旁,心裡想着他剛才說的話,想着那些灰暗的日子,想着他曾經怎樣失去立場。
曾幾何時,他一言不發,什麼話也不說。
他實際上已決定退出,隻在一日三餐時露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