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很花哨,有些頁卷了角,照片上的衣服都很貴,這些都讓她感到不快。
她們怎麼可能在這裡,她女兒又怎麼可能躺在這間病房裡,病得如此之重?她打開電視,看起傑裡米·凱爾主持的脫口秀節目中讨論的悲劇生活來。
“我最好的朋友給我的孩子下毒,差點把她毒死”要是成為其中一段情節,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心裡這樣想。
露絲的意志和決心一點一滴地消耗殆盡了。
她的世界開始萎縮成一個小氣泡,在這個氣泡裡裝着她、弗洛西和電視。
病房裡響起一陣騷亂時,她剛開始打瞌睡。
是醫生及其随行人員早上來查房了。
那個醫生個子很高,尖鼻子,露絲以前沒見過。
醫生徑直向她走去。
“這位就是康甯漢寶寶吧。
”醫生問她身旁的護士。
護士把弗洛西床頭的寫字闆夾遞給她。
露絲早些時候試圖搞清楚上面記錄的是什麼,可盡管她當年的生物成績是A,她還是沒有認出那些記錄弗洛西病情的符号和圖表是什麼意思。
醫生站在那裡,看着圖表。
露絲心想,她好像是無形的,他們可能一上午都會對她視而不見的。
“這位是母親?”醫生終于對護士問道。
“我叫露絲·康甯漢。
”露絲回答,起身伸出手。
她突然記起自己才是負責弗洛西的人,為了弗洛西,也為了自己的尊嚴。
“你好,呃——啊——弗洛西僥幸逃過了一劫。
”醫生說。
露絲心想,這是不是在譴責她。
“康甯漢夫人家的客人把抗抑郁病的藥放在了小孩可以拿到的地方。
”護士說。
如果護士被迫插進來作那樣的辯解,那麼,露絲覺得自己關于譴責她的判斷就是對的。
“看起來都很好,康甯漢夫人。
”醫生說,“我們今天要試着把弗洛西的呼吸機撤掉,她的血液看上去還算幹淨,血液透析一兩天後再繼續。
”
一兩天——聽上去要在這裡待很長時間啊。
“你有什麼問題嗎?”醫生問道。
“嗯,我想沒有。
”露絲咕哝道。
她的大腦裡一片空白。
她覺得肯定有什麼東西需要問。
大概以後會想起來吧。
如果能想起來的話,她要寫下來,以便下次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