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時的緘默。
他們沖進來,問這問那,試這試那,在弗洛西護理台周圍吵個不停。
護士們不止一次地讓他們小聲點。
他們走後,一個護士私下對露絲說:他們真的希望一次隻有一個兄弟或姐妹來藍色重症病房探視,請她的兒子們以後分頭來吧。
弗洛西處于藥物睡眠期間,波莉沒有來看過她。
她獨自一人沒法來,因為她雖然成年了,而且還過得不錯,卻沒有學會開車,對此,露絲覺得難以置信。
還有遊泳,她也不會——盡管她此生的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離大海咫尺之遙的地方。
年輕一點的時候,她曾開玩笑說,她要過的是一種精神生活:隻掌握實用技能會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波莉也沒跟别的人一起來過。
加雷斯早上來的時候,太早了,她還沒起床,可讓露絲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晚上也不能來呢。
“她難為情。
”加雷斯解釋道,“我們别忘了,她還在消化克裡斯多斯之死帶給她的傷痛呢,這是她最為重要的事情。
她在送别她的愛人,你知道吧。
”
“是的。
”露絲答道。
另外一個來探視的人是凱特,她每天都來。
她帶來了西蒙和學校裡另外一兩對父母的問候,他們不允許來探視,隻有近親才允許到藍色重症病房探視,以降低感染的風險。
加雷斯給露絲帶了些好吃的。
他的廚藝一直不錯,隻是有了孩子之後他才把做飯這事讓給露絲。
他現在重新回歸廚房讓她的無能之感更為明顯:她成了這樣一個不相幹的人,連家人的胃口都滿足不了了。
相反,加雷斯卻堅守在家,做着薩莫薩三角餃、小餡餅和塔博勒色拉——還有各式各樣的比薩、玉米餅和其他餅子。
加雷斯會做那麼多餅子,像個美國棒小夥。
露絲很感謝他,帶給她設計得那麼靈巧輕便的快餐,讓她遠離醫院餐廳裡那些被稱為食物的難吃的黏性半流體物質。
加雷斯出現在病房的時候,所有女人都轉過頭來看着他。
她們臉上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好像他是露絲這個笑柄的一部分似的。
他第一次把吃的留下來時,露絲把它拿給大家吃,可他們都拒絕了。
有個婦女甚至還對她拿出來的小餡餅皺起了眉頭,好像受到了傷害似的。
加雷斯還帶了一瓶拉弗格威士忌,他和露絲一邊守着弗洛西,一邊呷着。
第二天晚上,他帶了一瓶西班牙的裡奧哈葡萄酒,讓她在他走後喝。
露絲打算不給大家喝了。
事實上,她覺察到别人都不太贊成她在那裡喝酒。
可喝下第二杯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