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突然得到一個啟示,那就是,自從房子翻修完成以後,她、安娜、弗洛西和加雷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并不長,還沒能讓這堵家庭的圍牆變得牢不可破。
他們修建起來的這堵牆是一堵幽靈之牆,現在這堵牆開始裂口了。
她喘了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去。
“穩住,露絲。
”西蒙抓住她的胳膊。
“我沒事。
”她擡起頭,看着他,說道,“我被樹根絆了一下。
”
“我們在商店那裡休息一下,買塊蛋糕吃。
”他鄭重地宣布道,孩子們齊刷刷地轉過身,異口同聲地歡呼。
村子裡的商店出售一種秘制的巧克力蛋糕,在當地頗為有名。
西蒙和米蘭達的家離露絲和加雷斯的家相距大約半英裡,這就是說,若不是這個商店隔着,他們是鄰居。
西蒙家的房子跟露絲家截然不同,露絲家的房子很新,很幹淨,線條勻稱。
而西蒙家的房子搖搖欲墜,裡面擁擠雜亂,每層樓都是一堆一堆的信件和書籍,幾乎看不到露絲和加雷斯那樣花錢裝修的痕迹。
即使在這個季節,花園裡也是雜亂無章,應該在秋天除掉的雜草這時又冒出了新芽。
西蒙把桌上的大概是一個星期的報紙放在一張凳子上,清出一塊地方。
他給每個人都沏了茶,裝在污漬斑斑的杯子裡端上來,也沒想着問問是不是都想喝。
尼科和亞尼斯對英國的這種禮節很陌生,呷了一口,做了個鬼臉,好像喝的是烈酒似的。
他們對蛋糕倒是沒有多少猶豫。
蛋糕是鄰村的一個婦女做的,她當年在倫敦時就給孔迪特·庫克蛋糕店烤蛋糕,裡面的巧克力很多,蛋糕幾乎成了流體。
孩子們吃完盤子裡的蛋糕,臉上和手指上沾滿了巧克力,他們懇求再來一些,露絲還沒來得及幹預,西蒙就将事先準備好的端了出來。
“泰格又被送回家了。
”安娜說道。
“不要嘴裡含着滿口東西時說話,安娜。
”露絲碰了碰她的手腕。
“他在薩米臉上揍了一拳。
”亞尼斯說。
“還不太重。
”尼科咕哝道。
“隻不過鼻子流了點血而已。
”安娜安慰受驚的西蒙。
“還不太重,什麼意思,尼科?”露絲問道。
“他說我媽媽的壞話。
”亞尼斯答道。
“住嘴,亞尼斯。
”尼科喝道。
“什麼樣的壞話?”露絲不聲不響地把他倆隔開。
“他說——”
“住嘴!”尼科對他的弟弟大叫道,“他說的什麼并不重要。
他什麼都不應該說。
”
“呃,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