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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絕殺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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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裡,豺狼向玻璃外面看着,有些疑惑。

    沒有消息?肯定不會沒有的。

    這個勒貝爾警長不是白癡。

    他們一定已經追蹤到了那個伊格爾頓的出租車司機,從那裡再找到沙隆尼爾莊園。

    他們一定發現了莊園裡的屍體,還有失蹤的雷諾車。

    他們肯定在圖勒找到了雷諾車,詢問了車站的工作人員。

    他們肯定已經…… 他邁步走出電話間,穿過前廳。

     “請稍等,”他對服務員說,“我五分鐘後就下來結賬。

    ” 七點三十分,勒貝爾剛進辦公室,托馬斯警司的電話就到了。

     “很抱歉這麼久,”英國警探說道,“把丹麥領事館人員弄醒,再讓他們回辦公室花了不少工夫。

    你想的沒錯。

    七月十四日,一名丹麥牧師報告丢失了護照。

    他懷疑是在倫敦西區的一家酒店客房裡丢失的,不過他沒有證據。

    為了讓酒店的經理放心,他沒有抱怨。

    這個牧師的名字叫佩爾·詹森,哥本哈根人。

    體貌特征為:六英尺高,藍眼睛,灰頭發。

    ” “就是這個,謝謝你,警司。

    ”勒貝爾放下電話。

    “給我接巴黎警察局。

    ”他對卡倫說道。

     八點三十分,四輛黑色的瑪利亞來到大奧古斯汀碼頭的一家酒店外。

    警察把三十七号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就像被龍卷風掃過了一樣。

     “我很抱歉,警長先生,”店主人對指揮這次突襲的頭發淩亂的探長說,“一小時前,佩爾·詹森已經退房了。

    ” 豺狼叫了一輛從街上路過的出租車,回到他前天晚上剛剛抵達的奧斯特列茨火車站。

    對他的搜捕肯定已經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他把裝着槍、軍大衣和那個虛構的法國人安德烈·馬丁衣物的箱子存在了行李寄存處,隻留下了裝着美國學生馬蒂·舒爾勃格衣服和證件的那隻箱子和裝着化裝物品的手提箱。

     他拎着行李,身上還穿着那身黑色套裝,但把領圈用高圓領線衫遮住了。

    火車站旁邊的拐角處有一家破舊的小旅館,他要了一間房。

    這個服務員懶得按要求核對旅客的護照,讓他自己填寫了登記卡。

    所以連這張登記卡填的不是護照上佩爾·詹森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一進屋,豺狼就在臉和頭發上忙開了。

    他用溶劑洗掉了頭發上染的灰色,露出了本來的亞麻色。

    然後又染成了馬蒂·舒爾勃格的栗色。

    藍色隐形眼鏡沒有摘,金絲邊眼鏡則換成了那副高級的寬邊美國眼鏡。

    黑色便鞋、襪子、襯衫、圍領和牧師服都被卷起來塞進了箱子,一起放進去的還有哥本哈根詹森牧師的護照。

    然後,他穿上了美國紐約州錫拉丘茲來的美國大學生的跑鞋、襪子、牛仔褲、T恤和風衣。

     晌午的時候,他已經弄好準備走了,美國護照放在胸前的口袋裡,另外一個兜裡放了一沓法國法郎。

    裝着詹森牧師所有“遺物”的箱子被放進了衣櫃,鑰匙被沖進了馬桶。

    他順着防火梯爬下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家旅館。

    幾分鐘後,他把手提箱存在奧斯特列茨火車站的行李寄存處,把第二次存箱子的存單塞進褲子後面的口袋裡,和第一次存箱子的存單放到了一起,然後離開。

    他搭了輛出租車來到左岸,在聖米歇爾大街和于歇特大街的拐角下了車,然後消失在聚居于巴黎拉丁區的學生和年輕人的海洋裡。

     豺狼坐在一家煙霧騰騰的小飯店裡,吃着一份廉價的午餐,他開始想今天晚上該去哪兒。

    他毫不懷疑勒貝爾這會兒已經拆穿了佩爾·詹森牧師的把戲,而現在這個馬蒂·舒爾勃格的身份他也頂多隻能用二十四個小時。

     “那個該死的勒貝爾。

    ”他一邊恨恨地想着,一邊沖着女服務員微笑着說,“謝了,寶貝。

    ” 上午十點,勒貝爾回到辦公室給倫敦的托馬斯打電話。

    他的請求讓托馬斯低聲哼了幾聲,不過他還是十分有禮貌地回答說他會盡力。

    挂上了電話,托馬斯立刻喊來了上周參與調查的那個高級督察。

     “好吧,請坐。

    ”他說,“法國佬又回來了。

    看來他們又把那個家夥弄丢了。

    現在他在巴黎市中心,他們懷疑他可能準備了另外的假身份。

    我們兩個現在就去給倫敦的各個領事打電話,要他們将從七月一日起至今,外國遊客丢失或被竊的護照開具一張清單。

    不用管黑人和亞洲人,隻要白種人。

    我要知道每位當事人的身高。

    凡是在五英尺八英寸以上的都是懷疑對象。

    開始幹吧。

    ” 巴黎内政部的每日例會被提前到了下午兩點。

     勒貝爾依然用他一貫的和緩語氣做了報告,而與會者的反應卻極其冷淡。

     “該死的家夥,”部長中間插嘴道,“他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不,部長先生,不是運氣。

    至少不全是。

    他不斷得到我們每一階段的進展情報。

    這就是為什麼他匆忙離開加普,為什麼在沙隆尼爾莊園殺死了那個女人,然後在羅網收攏前離開的原因。

    我每天晚上都向與會的各位報告我的進展。

    我們有三次隻差幾個小時就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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