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森一家仍然生活在基地。
會談達成了一緻,正式結束那場長達十年的屠殺,也就是現在美國所稱的“越南戰争”。
卡爾森現在已經是少校了,他第三次回到越南。
由于北越軍隊準備違反巴黎協定,進攻南部,那裡仍然危機四伏。
不過他被召回得比較早,早在騷亂從大使館蔓延到機場最後一架飛機起飛前就回來了。
這些年來,他的兒子基特經曆了一般美國小男孩都會經曆的階段——美國少年棒球聯合會、童子軍、小學。
1976年夏,卡爾森少校和他的家庭遷移至海軍陸戰隊第三大基地——北卡羅來納州的勒瓊基地。
作為他所轄營的第二指揮官,卡爾森少校在C街第八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工作。
他和妻子,還有三個孩子一起,住在已婚軍官宿舍。
從沒有人說起過這個正在成長中的男孩長大以後可能喜歡做什麼。
他降生在兩個“家”的中心:卡爾森家和軍隊。
通常認為,他會追随他的祖父和父親,進入軍官學校,穿上軍裝。
1978年到1981年,卡爾森少校接受早就應該完成的海上委派任務,去往北弗吉尼亞州切薩皮克灣南岸的諾福克美國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基地。
家裡人住在基地,少校作為尼米茲号航母的長官出海執勤,這艘航母可是航母船隊中的驕傲。
他在海上的有利位置讓他目睹了“鷹爪行動”的慘敗——那也叫作“沙漠一号”,幾個美國外交官被一群受控于阿亞圖拉·霍梅尼的“學生”綁架至德黑蘭作為了人質,但那是一場令人絕望的營救。
卡爾森少校站在尼米茲号的艦橋上,用遠距離望遠鏡看着八架重型海種馬直升機轟鳴着飛向海岸。
“綠色貝雷帽”和“遊騎兵”負責本次“搶人”行動——他們将解救外交官們,并把他們帶離海岸,回到安全地帶。
海種馬是去支援他們的。
他見證了他們大多數人的艱難返航。
第一批的兩架在伊朗海岸飛入一場沙暴,因為沒有濾沙裝置而發生了故障。
另一架從正面飛入風暴牆,飛機起火。
其他直升機帶着傷者返航。
在他生命剩下的日子裡,每次想起這段記憶和那次愚蠢的計劃,他都感到十分痛苦。
1981年夏天到1984年,阿爾文·卡爾森已經是中校了,他和他的家人被派往倫敦,在格羅夫納廣場的美駐英大使館擔任美國海軍陸戰隊參贊。
基特在聖約翰伍德的美國學校上學。
後來,男孩回憶起他在倫敦的那三年時,充滿了感情。
那時正是瑪格麗特·撒切爾和羅納德·裡根舉世矚目的夥伴時代。
福克蘭群島遭到入侵,旋即被解放。
英國傘兵部隊進駐斯坦利港一周前,羅納德·裡根到倫敦進行國事訪問。
查理·普裡斯被任命為大使,成為這座城市裡最受歡迎的美國人。
自此,晚會與舞會不斷。
在大使館一次列隊迎接活動中,卡爾森一家見到了伊麗莎白女王。
十四歲的基特·卡爾森第一次迷戀上了一個女孩兒。
而他的父親,已在部隊裡待滿了二十個年頭。
卡爾森中校被提升為海軍陸戰隊第三團第二營指揮官,他的家庭也随着他遷至和倫敦氣候迥異的夏威夷群島的卡内奧赫灣。
對十幾歲的男孩來說,這段時間就是沖浪、浮潛、潛水、釣魚,還有對女孩子愈發感興趣。
十六歲的他,體魄之強健令人驚歎。
學習成績也表明他擁有一個飛速運轉的大腦。
一年後,他父親升職到了總參謀部,被派回大陸。
基特·卡爾森是鷹級童子軍,同時也是後備軍官訓練營的新生。
多年以前所做的推測正在變成事實——就像飛機開始着陸無法停止一樣,他正在步父親的後塵,即将成為美國海軍陸戰隊軍官的一員。
回到美國本土,大學學位向他發出召喚。
他被送往弗吉尼亞威廉斯堡的威廉與瑪麗學院,在那裡寄宿修學了四年,主修曆史和化學。
其中三個長暑假,分别花在了美國陸軍傘兵學校、水肺潛水學校和匡提科候補軍官學校。
1989年春天,他二十歲,畢業拿到學位的同時,肩膀上也多了一條杠,成為一名海軍少尉。
在授銜儀式上,已是準将的父親和他的母親都感到無比的驕傲。
作為榮譽學員,他先被委派去海軍軍官基礎學校,過完聖誕後,再去陸軍軍官學校,直到1990年3月,随後是喬治亞州本甯堡的遊騎兵學院。
獲得遊騎兵徽章後,他被載往加利福尼亞的二十九棕榈鎮海軍基地。
二十九棕榈鎮海軍基地又被稱作“樹樁”空地作戰中心,他被派往這個基地的第七團第一營。
之後,1990年8月2日,一個叫薩達姆·侯賽因的人入侵了科威特。
美國海軍陸戰隊重返戰場,基特·卡爾森少尉也随同參戰。
1990
英美兩國聲稱不能容忍薩達姆·侯賽因侵略科威特的行徑,于是從波斯灣到約旦邊境,沿着伊拉克-沙特阿拉伯沙漠邊境線,在那裡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聯盟。
美國海軍陸戰隊加入到由沃爾特·布隆梅将軍統帥的海洋遠征軍中,其中第一師由麥克·邁亞特将軍指揮。
基特·卡爾森少尉的軍階離他們還很遠,他被分配在了第二師。
這一師被配屬在聯盟戰線的最東端,從他們的位置向東,就是波斯灣藍色的海洋。
第一個月,八月,熱得讓人恍惚、緊張而忙亂。
全師,包括所有的裝甲武器、火炮都必須卸載登陸,沿防區配置。
龐大的運輸編隊抵達了至今為止仍在昏睡的朱拜爾油港,卸下所需要的物資,給一個全建制美國師提供給養,用以裝備、居住。
直到九月,基特·卡爾森才被召見分派任務。
那是一個資格很老的少校,講話尖酸刻薄——這很可能是因為他無法晉升,而且對此很不高興。
杜蘭少校慢慢讀着這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