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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世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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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範圍之外,而且他們也不懂英語。

    不過阿布迪聽懂了。

     通常索馬裡的軍閥和氏族的首領們對待俘虜都很人道。

    不過确實有一兩個很有名的例外,阿弗裡特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是最糟糕的,他是臭名昭著的老惡魔。

     阿布迪個人為阿弗裡特工作,報酬是贖金的百分之二十。

    當海盜的人質談判專家讓他成為富人,而且比通常的富人要年輕很多。

    不過他并不用喜歡他的老闆,他也确實不喜歡,甚至很憎惡。

    不過這個老闆身邊沒有一群保镖環伺。

     “我很确定,所有船員都會留在船上,受到良好的對待。

    ”他慢慢地說道,然後挂斷了電話。

    阿布迪隻能祈禱自己說得對。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這個年輕的囚犯,一直盯了幾十秒鐘。

    屋子裡一片寂靜。

    奧珀爾能感覺到自己身後是那個領他進院子的有教養的索馬裡人,還有兩名保镖。

    那人開始說話,是阿拉伯語,聲音溫和得令人驚訝。

     “你叫什麼名字?” 奧珀爾告訴了他。

     “這是索馬裡人的名字嗎?” 他身後的索馬裡人搖了搖頭。

    巴基斯坦人有些不理解。

     “不是的,謝赫,我是埃塞俄比亞人。

    ” “那個國家大多數人都是卡菲勒。

    你是基督徒?” “感謝寬厚仁慈的安拉,不,不是的,謝赫,我不是基督徒。

    我是奧加登人,跨過索馬裡邊界就是。

    ” 有着琥珀色眼睛的那張臉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話。

     “那你為什麼來索馬裡?” “我們村子裡都在傳,埃塞俄比亞的軍隊征兵官就要來了,要抓壯丁去參軍,入侵索馬裡。

    于是我就逃了,來到這裡,和信奉安拉的兄弟們一起。

    ” “你是昨天晚上從基斯馬尤來到馬爾卡的?” “是的。

    ” “為什麼?” “我在找工作,謝赫。

    我在碼頭有份理貨員的工作。

    不過我想在馬爾卡再找份更好些的。

    ” “那你怎麼會有這些文件的?” 奧珀爾講了他之前說過的故事。

    為了躲避白天的炎熱和沙暴,他騎了一晚上摩托車。

    他發現自己的汽油不太多了,就停下來用自己準備的油罐加油。

    那是在一座幹涸河谷之上的水泥橋上,完全是碰巧。

     他聽到一絲微弱的叫聲。

    起初他以為是風從附近生長的高大樹冠上掠過的聲音。

    然後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看來聲音是從橋下傳來的。

     他從河岸上爬下去,進入河谷,發現一輛皮卡,完全摔毀了。

    看起來是從橋上掉下來,一頭紮進了河岸。

    開車的是個男人,傷得很嚴重。

     “我想幫他來着,謝赫,但我什麼也做不了。

    我的摩托車載不了兩個人,我也沒法把他弄上河岸。

    我把他拖出駕駛室,怕萬一卡車起火。

    可是他已經快死了,印沙安拉。

    ” 那個快死的人求奧珀爾把自己身上的挎包送去馬爾卡。

    那人描述了一下院子的情況:靠近街上的市場,從意大利人建的那些建築一直向前,有扇對開帶門闩的木制大門。

     “他死的時候,我扶着他,謝赫,但我沒法救他。

    ” 披着長袍的人想了想他說的話,然後轉過去看挎包裡的那些文件。

     “你打開過挎包嗎?” “沒有,謝赫,那和我無關。

    ” 琥珀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

     “包裡還有錢。

    也許我們碰上了一個誠實的人。

    賈瑪,你怎麼看?” 索馬裡人哂笑着。

    傳教士沖那些巴基斯坦人說了一通烏爾都語。

    他們抓着奧珀爾走上前。

     “我的人會回到那個地方。

    車子的殘骸和我手下人的屍首肯定還在那,他們會檢查的。

    如果你說謊,你肯定會希望你從來沒有來過這兒。

    這期間,你就待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 奧珀爾又被關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院子裡那間破窩棚。

    機靈的人晚上肯定能從那裡逃跑。

    他被帶去了地下室。

    裡面一片漆黑,地面是沙質的。

    他被鎖在裡面兩天一夜,隻給了他一塑料瓶水。

    奧珀爾慢慢呷着喝,喝得很省。

    放他出來,在上台階的時候,百葉窗裡射出來的陽光刺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

    他使勁眨着眼,随後又被帶去了傳教士那兒。

     披着長袍的人右手拿着個什麼東西,在手指上轉來轉去。

    琥珀色的眼睛轉向了囚犯,盯住了惶恐不安的奧珀爾。

     “看來你是對的,我的小朋友,”他用阿拉伯語說道,“我的手下确實開車撞上了河谷的堤岸,死在那兒了。

    原因是……”他伸出手,手指上捏着那個東西,“這個釘子。

    我的人在輪胎上發現了它。

    你說的是真的。

    ” 他站起身,穿過房間走過來,站在年輕的埃塞俄比亞人面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怎麼會說阿拉伯語的?” “我自己業餘學的,先生。

    我想看《古蘭經》更容易些,也希望能讀得更明白。

    ” “還會其他語言嗎?” “會一點點英語,先生。

    ” “你怎麼會的那個?” “我們村子邊上有個學校。

    是個英國的傳教士辦的。

    ” 傳教士忽然不說話了,陰森可怖。

     “異教徒。

    卡菲勒。

    那你從他那兒也學得親西方了吧?” “沒有,先生。

    恰恰相反,這讓我明白了幾個世紀以來他們給我們所造成的苦難,我恨他們。

    他教會了我去學習我們的先知穆罕默德所說的話和生活,願他安息。

    ” 傳教士想了想,臉上終于浮現出微笑。

     “這就是說,我們碰上了一個年輕人,”他顯然是對他的索馬裡秘書說的,“他很誠實,不竊取錢物;非常有同情心,去完成一個将死之人的遺願;而且希望隻侍奉先知。

    他會說索馬裡語、阿拉伯語,還會說點英語。

    你覺得怎麼樣,賈瑪?” 這種情形下,為了取悅他,秘書也同意,他們真的很幸運有這樣的發現。

    不過傳教士有個問題。

    他失去了他的計算機專家——這個人從倫敦給他帶來下載的信息,而且從來不會暴露他實際是在馬爾卡而不是基斯馬尤的事實。

    隻有賈瑪能夠在基斯馬尤替代他,其他人都不會用電腦。

     隻是這樣就少了一個秘書。

    不過現在面前就有這樣一個年輕人,識文斷字,包括奧加登方言,他能說三種語言,而且正在找工作。

     這十年來,傳教士能夠得以幸存,靠的是近乎偏執的謹慎。

    他已經見證了與他同時代的大多數人被尾随、被追蹤、被鎖定、被消滅。

    虔誠軍、三一三旅、呼羅珊聖戰聯合會、哈卡尼氏族,還有阿拉伯半島的“基地”組織、也門軍,都是這樣。

    有超過一半的人被人出賣。

     而他,像躲避瘟疫一樣遠離鏡頭,經常換地方住,改換名字,總是遮着臉,掩飾眼睛的顔色,所以一直還活着。

     他的随從都是他确定可以信任的人。

    他的四名巴基斯坦人可以為他去死,但他們沒有腦子。

    賈瑪很聰明,但他現在需要他去照看基斯馬尤的兩台電腦。

     剛來的這個新人讓他很滿意。

    有證據表明他為人正直,也很誠實。

    如果讓他為自己所用,就能晝夜保持監控了。

    他不用和别人交流此事。

    他需要一個私人秘書,且無法想象面前這個年輕人是個間諜。

    他決定冒險一試。

     “你願意做我的秘書嗎?”他輕聲問道。

    賈瑪驚得倒吸了一口氣。

     “這真是太榮幸了,讓人無以言表,先生。

    我一定對您忠心耿耿。

    印沙安拉。

    ” 命令下達了。

    賈瑪從院子裡挑了一輛皮卡,開往基斯馬尤,去接管馬薩拉的倉庫,以及用來傳播傳教士布道的電腦。

     奧珀爾就住賈瑪的房間,開始熟悉他的職責。

    一個小時之後,他戴上了那頂有着紐約标志的明紅色棒球帽。

    這是在失事的卡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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