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笑話。
我一直都認為一點幽默感可以讓人更容易把藥吞下去,确實如此。
我發現你攜帶了一把折斷的長劍,先生。
一把威力強大的好劍,可惜變成兩段了,它的本質破碎,遭受亵渎。
真是太可惜了。
你希望我幫你修複嗎,先生?”
“不,他不希望。
”我立刻說道。
“告訴他,錢德拉。
他可以幫你修,但是這把劍從此就不會再是原先那把劍了。
而且你絕對不會願意支付他所要求的報酬。
”
“我有能力自行決定。
”錢德拉固執地道。
“這把劍由我保管,但是我卻把它弄斷。
我有責任修好它。
如果它真的可以修複的話。
”
“喔,可以的,先生,真的可以修。
”接待先生道。
“我知道所有有關于修複長劍的知識。
”
“包括恢複它的本質?”我問。
“啊,”接待先生不太情願地說道。
“這個,不行。
你逮到我了,先生。
我隻能重鑄物質,無法觸及精神層面。
”
“那我就不能讓你碰這把劍。
”錢德拉道。
“我會帶它回歸家園,再度重鑄。
”
“如你所願,先生。
”接待先生将注意力自錢德拉轉移到我身上。
“泰勒先生,是什麼風終于把你吹來槍鋪?”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我盡量維持冷靜沉着的語調。
“知道這種事是你的責任。
我是為了真名之槍而來的。
”
“喔,是的,先生。
”接待先生神态恭敬地道。
“當然。
一把卓越非凡的武器。
他們說比夜城還要古老。
總之肯定比我古老。
一把深受世人恐懼與崇拜的手槍,幾乎都可以獨立稱神了。
”
“不久前我摧毀了它。
”我道。
“祝福你,先生,但是我不這麼認為。
喔,你或許已經結束了它在這個時空中的曆史,但是它依然存在,存在于其他時空。
它永遠都會存在于某處,存在于過去或是未來的時間軸。
”
“這怎麼可能?”錢德拉皺眉問道。
“因為有人在找它。
”我道。
“總是有人在找尋它,追蹤它,許許多多野心大于理性的人們都曾經擁有過它。
比如說收藏家。
你聽說過收藏家嗎,錢德拉?”
“我可不是鄉巴佬。
”錢德拉的語氣似乎有點自尊受損。
“你可以找出真名之槍嗎,不管是在過去還是可以接觸的未來時間軸?”我問接待先生,他露出一個客氣中微帶同情的微笑。
“當然可以,先生。
不管真名之槍處于何時何地,我總是可以在這裡的某個貨架上找到它。
我随時都與世界上所有曾經出現過或是有人相信它出現過的武器保持聯系。
所有武器都在這裡,從石中劍到卑劣真言,一應俱全,當然,你必須具有過人的天賦或是遭受可怕的詛咒,才能使用那兩項武器。
我可以為任何人提供任何武器,但是,能不能使用就要看顧客自己了。
”他露出一抹陰郁的微笑。
“啊,我認識許多不自量力的顧客。
請随我來,先生。
”
“我要真名之槍。
”我道。
“我能夠使用它。
”
“你當然能,先生。
”
他轉過身去,不疾不徐地走入看不見盡頭的武器堆中,留下我們自行跟随。
我緊跟在後。
這是個非常容易迷路的地方。
錢德拉東張西望,沉迷在無數貨架上的無數武器。
我可以聽見它們呼喚我。
傳說中的長劍,權力法戒,具有人工智能介面的未來槍枝,依然遭受前任主人作祟的護甲。
所有武器都在大聲懇求,希望我們能夠拿起它們,使用它們。
“你看,”接待先生道。
“這裡什麼都有。
從由某個遭人遺忘的原始人大腿骨所制作的第一根棍子,一直到威力強大得足以在轉眼間摧毀數千個星系的黑暗虛空裝置。
我可以滿足你心中任何渴望。
你隻需要提出要求就行了。
”
“并且付出代價。
”我道。
“這是當然,泰勒先生。
任何事情都需付出代價。
”
我已經開始有點猶豫了。
我毫不懷疑隻有真名之槍有辦法阻止走路男,但是……我仍記得那把槍加諸在我身上的感覺,依然記得使用那把槍對我的身心所造成的影響。
光是碰觸它就足以玷污你的靈魂,擔負起難以承受的恐怖誘惑。
不隻如此,我還記得真名之槍被我未來的敵人移植到未來的蘇西·休特的斷臂上,然後派她穿梭時空前來殺我,隻為了預防他們所身處的那個恐怖未來。
那些人和我現在試圖拯救的是同一批人。
有時候我發誓夜城的運作完全是奠基在反諷之上。
我本來以為摧毀真名之槍就能夠讓我的蘇西遠離那個可怕的命運。
把槍帶回現實之中會不會再度提高那個未來出現的可能性?
“代價是什麼?”我突然問接待先生。
“取得真名之槍必須付出什麼代價?”
“喔,你免費,泰勒先生。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像你這樣一位著名的重要人士,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不,隻要……幫我個忙就好了。
殺死走路男。
他那處處受限并且毫無彈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