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曾重返過去的戰場。
再說,我聽說過這裡的一些奇怪傳言,栩栩如生到足以吓跑夜城觀光客的恐怖影像。
他們或許是來夜城感受一點地獄氣氛,但并不打算接觸真正的地獄。
盡管如此,總是有人自認已經見識過一切……而他們就會散布傳言,喃喃低語,述說着葛裡芬殿堂的鬼影,所有窗戶綻放地獄火的光芒,痛苦不堪的男女身影拍打窗戶,迫切地想要逃出……”
“真的嗎?”渥克說,“整座豪宅飄在一個大洞上空?我不這麼認為。
總是有人在散布傳言,約翰;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我上來過,隻有一次,确認一下傳說的真僞,并且确保不會有東西爬出這個大洞……如今這裡變成可怕的地方,很可能永遠都是,但是就這樣了,沒有鬼魂、沒有幽靈、沒有隐隐傳來在地獄中燃燒的葛裡芬家族的慘叫。
不過那肯定會很有看頭,我想你也同意這一點。
”
“你在這裡……什麼都感覺不到嗎?”我問。
他輕輕噘了噘嘴。
“一種恐懼感,還有徘徊不去的邪惡。
在這種地方很正常。
”
“那你一定感覺像在家裡一樣。
”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這樣說太失禮了,給我規矩一點。
前一陣子,當權者派遣救世軍修女會過來,舉行非常強力的驅魔儀式;但是說真的,感覺起來沒有多大不同。
”
“有人說,”我慎選用字遣詞,“隻要你在這裡待得夠久,魔鬼就會爬出地獄,提供你跟葛裡芬同樣内容的交易。
用你所渴望的一切換取你的靈魂。
你是為了這個帶我來此的嗎,渥克?你想和我交易?”
他哈哈大笑,揮手比向下方的夜城。
“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約翰,隻要你同意成為我,接替我的角色;不惜代價維護和平。
”
“但是我必須付出什麼代價?”我問,依然凝視着他,而非夜城,“要我接受你的做法、你的想法,變成像你那種人;而我想——我甯願死。
”
“我做這種事情很久了,約翰。
”渥克說。
他聽起來突然蒼老、疲憊許多。
“我背負這個重擔的日子比你的人生還長。
我做了很多事,沒有一件是為了我自己而做。
從來不是為我自己!我不在乎死亡,終于能夠休息是件好事。
但是,不把夜城留給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掌管,一個恰當的接班人,我又怎麼能夠安心休息?而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夠資格?約翰,誰能接替我的職責?你說說看啊?”
“朱利安·阿德文特。
”我說。
“沒錯,”渥克說,“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是個好人,偉大的維多利亞冒險家,穿越時空成為此地的英雄。
沒錯,我有考慮過他。
但是身為新任當權者的一分子,他必須忙着制定政策,沒有時間在外執行。
再說,這個身穿冰冷盔甲的騎士太看重榮譽,他不能知道——絕對不能讓當權者知道——我們打着他們的名号在幹些什麼事情。
”
“好吧,”我說,“我們換個方向。
剃刀艾迪怎麼樣,刮胡刀之神?古今最可怕的善惡代言人?他大半輩子都在追殺惡人。
”
渥克露出悲傷的微笑。
“夜城的人口将會大幅減少。
”
“這倒是事實。
”我說。
“我快死了,約翰。
”渥克說,“我不想一直提醒你,但是時間并不站在我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