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是這條走道。
”
過了一兩分鐘之後,我們已經來到了阿多尼斯峽谷邊上的矮樹叢裡向外張望。
後門深深地嵌在一大塊牢固的岩石之間,而其高度則正好在宮殿後面高地的平面之下。
一道陡峭的斜坡路,穿過矮樹叢以及小無花果樹向下直延伸到後門。
向着斜坡路的這一邊築了一道拱璧。
在樹叢及小無花果樹的底部和四周,長滿了雜草和蔓藤植物。
所以,任何一個從高地那個方向過來的人,除了看到一道直接突出于矮樹叢之上的拱璧,以及拱璧那邊直接陡落到阿多尼斯峽谷的懸崖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這段斜坡路,寬得足夠一隻背負着物品的馬或驢子走過,而那扇門則非常牢固,既上了鎖也加了闩。
“你看到了沒有?”堂兄說道。
“這個緊急出入口足夠讓一匹馬或驢子進出,然後沿着後宮下面長長的地道來到前殿的大庭院裡。
感謝阿拉,這道後門可省得我爬上爬下的。
他們人真好,竟然還把鑰匙留在門上,是不是?進來吧——不,不必把門闩架牢,我想我們隻要把門關緊就好了,不必鎖起來。
”進了門内,把門關緊了之後,他瞥了手表一眼。
“兩點多了。
他們不可能徹夜不眠,對吧?”
“如果真有人徹夜不眠,那個人一定是哈麗特姑婆。
”
“是的,”堂兄說道。
“唔……”
他兩眼望着地上,手指胡亂地玩弄着手電筒上的按鈕。
等他擡起頭來之後,我捕捉住他的神情。
那是一種分心、茫然,甚至有點蒼涼的神情。
他陡然說道,“我們現在回去吧?”
“回去?回到王侯寝宮的大門?我想那扇門一定也鎖着。
”我看到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或許吧,不過我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會把那個地方從裡封鎖起來。
思蒂——”
“什麼事?”
“您想繼續走嗎?”
“繼續走?”我們已經來到第一個T字形叉道,并沿着來路回去。
“你是說回到這裡?我們除了回到原來的地方之外,還能走到那兒去?”
“我是說繼續走到寝宮大門,還是你甯願回到後宮去?”
“你呢?”
“不,我現還不想回去。
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待在地道裡,那麼我就一個人——”
“幫幫我的忙,好嗎?縱使你怕約翰·雷門,我可是絲毫不怕他的。
”
他欲言又止,結果隻是露齒笑了笑,而後說道,“勇士們,向前沖吧。
”我們乃繼續前進。
寝宮的大門并未上鎖。
門悄然無聲地打開了,門的後頭是一條圓頂的長長走道,裡面一片漆黑,寂靜無聲,而且空無一物。
查理停下了腳步。
我們正前方手電筒的光線似乎快消失于這一片黑暗之中。
我想他略微躊躇了一會兒,然後他才繼續前進。
我則緊跟其後。
這條走道和剛才那座螺旋形樓梯一樣裝飾華麗。
地闆上雖然掃得很幹淨,然而此處的壁畫則早已褪色剝落,甚至連火炬的本身看起來也很肮髒,整個走道顯得破敗不堪。
大理石的地闆上,鋪着一些破爛不堪、黯淡不已的淺黃褐色墊子,使得走在上面的我們悄然無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不過,走道裡的空氣則滞悶陰沉,充滿了灰塵的味道。
走道的兩旁和宮殿的建築一樣,每隔幾步便有一道門。
每一扇門都破爛不堪,而且都是打開着的。
門内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