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會決定不走沙漠的公路,而取道這條邊境公路,在邊境把你給攔下來。
如果官員告訴他你尚未過關,那麼他可能先行過關,在那裡等你。
”
“大概是吧……這可能隻是純粹的巧合,他隻是不走沙漠的公路,而改走這條邊境公路,結果現在竟發生了這種事!”我憤憤地望着那一條塵土飛揚的公路。
“他随時都會離開,而我卻無法過去通知他一聲!”
“不,”漢彌德說道,“我可以過去。
”他笑了笑。
“别沮喪,曼薛小姐,這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現在就過去告訴你的堂兄。
”
“你?你願意過去嗎?”
“唔,當然。
我會過去告訴他你在此地,而且無法過關。
他可能會回來,親自帶你到安全局去,果真如此的話,我就直接到大馬士革載一趟回程旅客。
如果不的話,我再回來接你。
你不介意一個人被撇下吧?”
“當然不,我感激都來不及了呢。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們得快一點,得趁他還沒走之前趕到。
我會帶着午餐到山丘上等。
”
“還有你的手提袋——以及上衣,以備萬一——”他已經伸手進到車裡取出這些東西。
“咖啡,要不要?還有水果……如果邊界擁擠的話,可能還要等很久。
”
“請别為我擔心。
不管怎樣,我在那上面都看得到的。
”
“他開車開得很快嗎?”
“有時很快,”我說。
“怎麼啦?”
“萬一他不知道你尚在此地,而他隻是碰巧把車子停下來的話,他現在可能已經走了。
”
“你要趕上他嗎?”
“如果可能的話。
現在,這些東西你還拿得動嗎?我想我得過去了。
”
“我當然拿得動。
别為我擔心,你去吧。
”
他進了車内,發動引擎。
“你說他的車子停在樹後?你想我在公路上看得到他嗎?他正确的位置是在那裡?”
“另一邊國界再過去大約四分之一哩地方。
右邊有一些樹,樹叢的正後方有座隆起的橋。
你一定會看到的。
你看,公路上都沒人了,你可以直接過關了。
謝謝你,漢彌德,謝謝你——”
漢彌德對我笑了笑,招了招手後,便揚長而去。
我又氣喘籲籲地爬回山坡上。
那輛保時捷跑車還在,他若非停下車來進餐,否則便是等我。
我再轉過頭來,望着漢彌德在賄賂成功之後,沖過無人地帶,開到了叙利亞邊界。
我看到漢彌德自車裡跳了出來,急忙奔向檢查站。
過了沒多久,他便又安全過關,急駛而出。
我再調頭過去望着保時捷跑車。
說時遲,那時快。
我剛一調過頭去,便看到那輛白車如脫缰的野馬般沖出樹叢,卷起一陣狂沙,直朝向大馬士革急駛而去。
過了兩、三秒鐘之後,我聽到了他開車上橋加速的怒吼聲。
但是在那陣怒吼聲傳入我耳際之時,那輛車子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