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人進行的迫害,使少數人緊密地團結在了一起。
雖然這麼說有些形容不當,但讨論課結束後大家去小酒館,在班裡沒有朋友的結城,和遭到班裡學生露骨的疏遠的我,很自然地比鄰坐在了一起。
我們在兩個挨着的坐墊上坐下,互相為對方斟滿了第一杯酒,接下來便不知說什麼才好,隻是默默地喝酒。
坐在結城另一邊的教授有些急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腰。
“結城君,”
我用手推開教授的胳膊肘,無可奈何地嘗試如何接近這個沉默的二年級生。
“你參加了什麼興趣小組了嗎?”
“沒有。
”
結城看了我一眼,搖搖頭。
他像是屬于那種喝多少酒臉上也沒反應的體質,一瓶啤酒喝幹了,依然面不改色。
“那麼,在幹着什麼勤工儉學的工作嗎?”
“沒有。
”
這次他連看都沒看我。
“那麼在空餘時間都做些什麼事兒?”
“各種各樣的事兒。
”
他似乎不想再多作說明。
這和傲慢、和冷淡不同。
自動販賣機不會說“歡迎光臨”、“謝謝”,但你不能說自動販賣機很傲慢很冷淡,它們做不到這種程度,如此而已。
所以,結城這個男孩的不幸,在于不幸生而為人,而不是一台自動販賣機。
“那你,有什麼興趣愛好?”
也許是覺得我這個拼命想套近乎的前輩有些太過分了,結城想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給了我答案:
“大掃除,洗衣服,做飯。
”
“這些愛好很好。
”我說。
“是嗎?”
“絕對很好。
實用,不花錢,能打發時間。
”
“啊。
”
接着我們又沉默着喝啤酒,教授又捅捅我的腰。
“讨論課怎麼樣?”
“啊?”
“有意思嗎?”
“是的。
”
“是嗎?”
“是的。
”
急不可耐的教授幹咳了一聲,插了進來:
“你是在東北出身的吧?你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父母都不在了。
”
結城不動感情地說。
“死了。
很久以前。
”
“啊呀,是嗎?”
我用隻有教授聽得見的聲音,令人不快地啧了啧嘴,接着問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