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吉本好像很擔心,但更多好像懷疑似地俯視着我。
“您還是坐一會兒吧,您的臉色很不好。
”
吉本拉過剛才自己坐的椅子,讓我坐了下來。
“叫醫生來看看吧。
”
“不要緊,”
我用手貼着額頭,慢慢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說。
“不過是輕度的貧血,經常會這樣,馬上就會好的。
”
“是嗎?”
吉本兩手撐着膝蓋,觀察着我的臉色,我不由笑了起來。
吉本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把視線轉到立川明美的臉上。
我覺得不管是看着我還是看着立川明美的時候,他都像在思考其他的事兒。
不過我不想聽他說什麼,隻想一個人呆着,希望他能早些離開病房。
但吉本毫無動靜。
那我走吧,我剛想站起身,吉本開了口,他依然保持着兩手撐着膝蓋的姿勢:
“結城勉,您認識嗎?”
他的視線還停留在立川明美的臉上。
“結城?”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在這兒聽到結城的名字。
“對,結城勉。
”吉本重複了一遍。
也許是心裡作用吧,在他說出結城勉的名字時,我能感受到他帶有一絲惡意,這使我略有些反感。
“結城怎麼了?”
“您認識他對吧?”
“他是和我們一起上讨論課的學生,和她一樣。
”
“啊。
”吉本表示理解了似地點點頭。
“是嗎,一起上讨論課啊。
”
“結城究竟怎麼了?”
他朝我轉過眼來,剛張了張嘴,但馬上閉上了,然後他避開我的視線,又轉過眼睛看着立川明美。
“結城勉,”他看着立川明美的睡臉,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他是不是總能猜中什麼?”
“啊?”
一瞬間,吉本用非常銳利的眼神察看着我的表情,然後他搖搖頭。
“算了,沒什麼。
我得回去工作了,再見。
希望您的朋友能盡快恢複健康。
”
吉本輕輕行了個禮,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