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我。
“不怎麼好啊。
這以前,直到我們一起去喝酒那天,我連她的名字都沒記清楚。
”
“那麼,為什麼,為什麼要……”
結城的話裡有些責備我的意思。
換了别人是怎樣我不清楚,但根據我和結城的關系,他不應該這樣。
結城在責備我,而我也知道他在責備我什麼。
“是啊。
可真是的。
”
我點點頭,又拿起了杯子,在把杯子送到嘴邊之前,我忍不住先歎了口氣。
我想放松一下情緒,便仔細地傾聽鋼琴曲的旋律,但拉赫瑪尼諾夫的旋律卻讓我的心情更加郁悶。
“發型改啦。
”
結果我一日沒喝,便放下了杯子,說道。
“發型?”結城反問。
“立川明美。
服裝也改變了,化妝也改變了。
這麼做,可太沒自信了。
要我可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她那麼做是她覺得那非常重要。
”
結城把麥管插到玻璃杯裡,攪動着咖啡,杯裡的冰塊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我覺得這聲音非常好聽。
“對不起。
”結城說。
“幹嗎向我道歉?”
在我的視線角落好像有個人影在晃動。
我透過花邊窗簾朝窗外看去,發現那人正準備穿過馬路。
外面亮而店裡暗,所以從外面看店裡肯定看不清楚,但從店裡朝外看,外面的人的模樣一覽無餘。
那人剛才像是在觀察店裡的動靜。
我看看坐在對面的結城,想把那人的事告訴他,但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在我和結城都不了解的某個事實背後,有什麼正在暗中湧動,我的心裡一下子冒起了好奇心。
“算了,你走吧。
”
“啊?”
“看着你的臉,盡讓我覺得心裡煩躁,所以,你還是走吧。
”
結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從皮包裡抽出一張一千日元的票子,放在桌上,然後走出了店門。
我把剩下的紅茶喝幹了,慢慢地從一數到十,然後結了賬,也出了店門。
我看到結城的背影正在十字路口,準備拐彎。
于是我小跑着趕到那個路口,拐了彎,那是一條商店街,最前面是一家扒金宮店。
結城以一定的速度在這條帶着拱形頂的商店街上走着,低着頭像在思考着什麼。
他一直沒有回頭,所以既沒有發現我,也沒有發現走在我前面、緊跟在自己背後的那個人。
我一口氣趕了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背。
他看看我,又看看結城的背影,露出為難的神色,然後他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還是被你發現了。
”
“你是,吉本先生吧?”我盡量不動聲色地說。
“我記得你去看望過立川明美,但現在你又來跟蹤結城,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好點兒了嗎?醒過來了嗎?”
吉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
我覺得吉本不像是出于禮節随口問的,好像确實很關心。
“還昏睡着。
”我說,“雖然昏睡的時間長了些,但醫生說了,不要緊。
”
“是嗎。
”
吉本還是張望着走遠了的結城,不久結城的背影從商店街消失了。
“你和結城勉,”結城的背影消失了,他似乎感到很可惜,回過頭來說道,“都談了些什麼?”
“随便談談。
”
“随便談談,那到底談了些什麼?”
吉本似乎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禮貌,這令我很是生氣。
“你對人情世故的微妙之處完全就……”我盡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生硬。
“人情世故?”吉本歪着脖子問。
“你呢?”
“啊?”
“我是說,你,究竟在幹什麼?”
一時間吉本的眼神有些猶豫,他盯着自己的腳尖,看上去既像在尋找适當的理由,又像是拒絕回答我的話。
在吉本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