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這種能力是受到限制的,勉自己并不能選擇預知對象,所以,他未能預測到飛機将會遇難,也就沒有勸阻他的父母;第三……”
豎起了第三根手指的吉本,似乎出于不祥之感很不願意将下面的話說出口,他輕輕歎了口氣掩飾了一下,繼續說道:
“勉有預知能力,而且,他也預測到了那場空難,但是,他卻沒有勸阻他的雙親。
”
我想放聲大笑。
吉本滔滔不絕地述說着有關能夠預知的未來,以及能夠預知未來的一個男孩的事。
真是荒誕無稽。
但是,我笑不出來。
在我的體内,有另一個相信他的話的我。
命中注定?
妹妹笑了。
也許是這樣吧。
但是……
是的,假如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會承認的。
“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來,吉本正默默注視者着我的臉色。
“沒事。
”我說。
“隻不過聽了些荒唐無稽的話,腦子有些疼而已。
”
吉本幽幽地笑了笑:
“我可以把這些荒唐無稽的話繼續說下去嗎?”
“請。
”我說,“反正我也閑着沒事。
”
“你說得不錯,我從最初就開始懷疑上了勉。
我偶然遇到了勉,那是真的,但我并沒有和他打招呼。
當時我悄悄地跟在他身後,一直到了他的家門口。
然後我挨家挨戶地打聽,這才得出了結論。
一個具有與衆不同的能力的孩子,他究竟有怎樣的感受?他是怎樣長大成人的?我實在想象不出。
但是,我們很難指望這個看着父母走向死亡的勉,有一顆和别人相同的良心。
他一定預知到有什麼事情将會把陽子小姐逼上絕路。
這樣的機會可是時不再來。
我想這就是他沒有坐等到法定年齡便迫不及待下手的原因。
他一定很着急,因為陽子小姐已經是成人了,她可以随意處理包括自己那份在内的遺産。
”
吉本像是記起了以前的那些事。
他開始吃他的咖喱飯,我則默不作聲地看着盤裡的咖喱飯漸漸地消失。
吉本在這裡吃着咖喱飯,我在這裡喝着冰奶茶,這些都是冥冥之中已經決定了的事吧?我嘴裡叼着麥管,心裡暗自琢磨。
所謂具有無限可能性的未來,看起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現在”隻能有唯一的形式。
偶然也好必然也好,那都是因為有了某種意志,這種形式才得以在“現在”體現。
越這麼琢磨,我越發覺得我的意志,比自己想象的更為暧昧而軟弱。
“你去哪兒?”吉本用詫異的目光盯着突然站起身的我。
“我想回去,所以我就回去。
大概這也是已經決定了的事吧。
”
我沒看吉本的臉,轉身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