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壓壞床墊、閃到腰而必須去整脊的放縱年代,竟已悄悄離我們遠去,如今隻剩欷歔與懷念的份?
洛伊已進入規律的節奏,并發出習慣性的呼噜聲。
所有已婚人士都如此筋疲力盡地跳着這種性愛森巴嗎?事情何時開始惡化的?
是從妻子當上母親開始吧!至少,我的性生活因為生孩子而受到嚴重的影響。
這跟産科醫生為了撐開陰道、照例切開的那五公分有很大的關系。
有人或許花時間去上課、學習怎樣呼吸,或把孩子生入水中、生産時有悠揚的豎琴音樂幫忙,但歸根究底,生孩子依舊是醫生用膝蓋壓住你的胸口、分開你的大腿,把烤肉又似的金屬用具插進身體的苦差事。
而仿佛這樣的創傷還不夠,胸前襯衫的乳漬還沒有幹,你丈夫已經想搞那些無聊事,傷口才剛縫線的女人當然不想要,這還用說嗎?
我記得洛伊也曾想跟我讨論我那日益下降的性欲,而我隻想讨論産後的痔瘡。
在那段時間,丈夫的性欲已經不在我的雷達上,我已沉入母親與嬰兒那讓令人心煩意亂的悲慘世界中。
嬰兒成了母親的最愛,“偶爾”看到你的老伴時,你會想着,這個整天在“我和我的心肝寶貝”身邊晃來晃去、渾身毛茸茸的家夥是誰啊?
洛伊仍在敲打,如果這是個DIY作品,我已經是一座隔有音響櫃、連放電視的位置都有拉門的書架了!不知洛伊看着我用漢娜送我的指甲锉開始推指甲的假皮時,是否猜得到我其實沒在享受什麼?
聽到他的氣勢正逐漸加強,我打心底松了口氣。
洛伊的過程其實都完全一樣——一連串的呻吟,漸強而成斷斷續續的小呻吟,而後升高到一個巨大的、洩氣似的聲音,與震幅增加的最後波濤,接着是幾分鐘之後的如雷鼾聲。
我側躺着,視線飄向從卧室門下滲進來的走廊夜燈燈光,心裡在想:或許我該努力一些,弄件薄紗睡衣、要醫生開女性威而剛給我,甚至采取主動?畢竟,山不轉人轉。
這時,洛伊頹然躺了下來,毯子完全被他卷走,北極般冰冷的空氣覆蓋我的全身。
我沉重地承認,潔思果真一針見血!
想起她若知道時一定很得意,我亂不甘心的,但在逐漸入睡前,我決定不要告訴她,當女性在争取“性自由”時,她們争取的,應該是不用跟丈夫做愛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