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屁,所謂‘疏忽之罪’,其實是任由罪惡的事跟你擦身而過,卻沒膽量去做!你知道嗎?有一次的募款餐會,喬治,克隆尼就坐在我的旁邊,而且他還跟我要電話号碼!”
“是啊!或許這就是他到現在還沒有結婚的原因。
”我嘲諷地說。
“男人跟書一樣,多到數不清,可是時間這麼少!”潔思意有所指地微笑。
“聽我說,如果上帝不要我們偷情,祂就不會讓性感内衣被發明。
”她拉起她的吊襪帶,讓它彈回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女人是新的男人!黃體素是新的睾酮素!”她揮起拳頭,打向空中。
“是啊!狗屎還是原來的狗屎。
”
“嘿!”她開始為自己辯護,“我知道這完全沒有建設性,但生命本來就不完美,對不對?你今晚會替我掩護吧!如果史督仔問起來……”
“我不知道,潔思,我不喜歡說謊。
我……”
“你如果不幫我,”她使出驚人的惡意抓住我的手臂。
“我會變成用胸罩去孵被抛棄的鳥蛋的瘋女人。
”
“唉……每次你都這樣說!”我啟動引擎,踢掉鞋子,用穿着絲襪的腳用力踩油門。
“你知道嗎?他有個室友,是音樂系的學生,可愛得不得了。
我們可以來一次雙對約會!”她在我們行駛過好像墨汁的泰晤士河上時,興奮地說。
“學生?你有沒有搞錯,我都四十四歲,老到必須把醫生的電話設為快速撥号了。
何況,我是已婚婦女。
”
“你知道嗎?我們之所以結婚,隻是為了享受婚外情的刺激,不然,生活就太無趣了!嗯,無趣到隻好去結婚!”潔思不快樂地大笑。
有那麼片刻,我真的被她那些歪理所打動。
我們這些不快樂的妻子,像裝了電池的母雞,在隔成小間的一排排雞舍裡,機器似地孵蛋與照顧小雞。
同時,我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各家的公雞在長得一模一樣、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上,趾高氣昂地走來走去。
這樣的遠景讓人窒息,我也想要自由的空間!我也想離家去遊蕩!在草地上享樂……或被羅素·克洛推倒在垃圾箱上。
“漢娜說我應該重新點燃和洛伊之間的熱情,你知道的,利用下午‘聯誼’一下之類的……”
“哈!熱情隻要熄滅,就不可能重新點燃。
我是廚師,我很清楚,舒芙蕾不可能醱酵兩次。
何況,生活就像烹饪,抛開食譜随興創意,才能既好玩又好吃。
我們女人必須跟内在的那個魔女取得聯系,讓她出來!”
“你真的要再見他?”
“天哪!當然是真的!”潔思笑着哼起歌來。
“有些錯誤實在太好玩了,隻犯一次未免太可惜。
所以,不要浪費力氣去重燃什麼熱情了,懂嗎?”
“好吧!”我想起我們剛結婚時,洛伊看着我的樣子。
當然,他現在隻有看着那些動物時,才出現那種表情。
或許我該讓自己長些虱子,或讓腳爛掉,來博取他的注意。
剛結婚的那六年,我們好快樂啊!
然後孩子來了,他就跟我劃清界限了。
問題就在這裡,女人白天、晚上都在愛,愛使得生命這個披薩變得色香味俱全。
然而,對男人來說,愛隻是他們生命披薩中的一片,而工作、朋友和運動組成其他的切片。
但潔思的話也有道理,重燃熱情是個荒謬的想法。
無論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重新成為我丈夫的菜單……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