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後悔說了那句話,但是,她似乎無法回避他的問題。
她皺了皺眉頭:“我們這麼說吧!我敢打賭你從來沒有用注視白愛莉那條項鍊的眼神注視任何女人。
”
“那麼,你一定沒有非常留意我注視你的眼神。
”
她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但是;她也從來不知道下一步他會做什麼。
她感覺熱度快速爬上臉龐。
她的手指緊握成拳,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要為自己打氣。
她略微昂起下巴,武裝起自己,為的是要抵抗他的微笑、眼眸和魅力。
“你不應該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嚴厲地告訴他。
“你為什麼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你怎麼會那麼清楚那條項鍊的底細?”她問,“你本來好象根本不知道白愛莉是何方神聖,但是,隻要瞧一眼那條項鍊,你就可以道出它的曆史淵源和市場價值,甚至不必經過大腦思考。
你怎麼會知道呢?”
他眼中的幽默逐漸消失,不過,他輕松的态度并未有絲毫改變。
“我看書啊!”他随口回答,“這是我份内的工作。
”
“哪一份工作?”她厲聲說,但立刻後悔莫名。
寒霜罩上他的眼眸,足以令她全身凍結。
他不再假裝這是一段友善的對話。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他冷冰冰地反問,“我真的不認為這是你份内的——”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關心!”
“啊!是啊!永遠不松懈的看門狗。
”他的語氣現在也變得嚴厲,眼眸冷如冰山。
“隻要跟你的飯店有關,你就不能容許任何風險,對不對?”
“這件事與飯店毫不相幹。
”她邊叫邊轉過身體。
“老天!你快把我通瘋了!我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相信你,什麼時候該把你的話當真。
你為什麼不能老老實實地跟我說話,即使隻有一次也好?”
他驚訝地朝前走近半步,然後停下腳步,恢複那個熟悉的嘲諷神情。
“你最好不要相信我,天使。
而且你應該了解,你永遠不應該把我的話當真。
”
莎娜毫不畏縮地回視他。
“這就是你那天棄我而去的原因嗎?”
他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他們站在那裡,相隔大約兩公尺,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巨如峽谷,但在同時又近如隻有一息之隔。
莎娜的腦海中,理性的聲音一直窮追不舍地問,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遏問這件事?看在老天的份上,罷手吧!在你還能做到的時候,趕快脫身。
但是,他們之間的空氣帶着期盼的電流,而且,她完全知道為什麼這麼做。
現在要脫身已嫌太晚了。
“如果我留在那裡,你認為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他柔聲問。
她唯一看得到的是他閃亮的黑發和英俊的臉龐,唯一感覺得到的是他深情的凝視,他甚至不需要碰觸她,就可以引發她的激情,接近她,燃燒她。
“我們會在一起。
”她回答。
他的視線回到她臉上。
但是,他的神情仍然平和如常,眼中則帶着謹慎的質疑。
“那麼,我的離開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對不對?”他沙啞地說。
雖然她設法保持平衡的聲音,但是她的回答還是有點喘:“是嗎?”
她數着自己的心跳,感覺每一秒鐘都變得漫長無比,期盼與不安愈來愈像酷刑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