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很忙,”薩蒂回答道。
她把手提包扔在櫃台上,又問了句:“生意怎麼樣,維克托?”
“寒流一來,又有起色了。
”
這個年輕的華裔男子是“泡沫濃情”的老闆。
這家咖啡店離薩蒂家隻有幾個街區,店裡有一個天然氣壁爐,氣氛輕松舒适,當地的音樂家傑西·格林和亞曆克西娅·邁尼恰克也常到這裡坐坐。
維克托自制的湯和羊乳酪凱撒色拉無以倫比,這裡的摩卡拿鐵更是讓人垂涎欲滴。
利娅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你知道我愛喝什麼。
”
薩蒂點了一杯印度奶茶和一杯摩卡。
“你看見今天早上的大霧了嗎?”維克托問道。
“嗯,我早上送薩姆去學校,一路上霧好大,幾乎連前面的車都看不清楚了。
”
她打了個冷顫,維克托關切地看着她。
“你見鬼了嗎?”他問。
“不是,我隻是厭倦冬天而已。
”
薩蒂從架子上拿起一份報紙,往樓上的半層走去。
壁爐邊的沙發上沒有人,她坐下來,把報紙扔在桌子上。
頭版上的大字标題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霧魔再度出手!
薩蒂有點喘不過氣來。
“天呐,不是又來了吧。
”
頭版最顯著的位置上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坐在水泥樓梯上的照片。
現年八歲、住在埃德蒙頓北區的科特妮·博尼克失蹤了。
報紙上說,這個女孩是半夜從家裡消失的。
沒有破門而入的迹象,也沒有證據顯示是誰帶走了她,但調查人員肯定,這次作案的與帶走其他孩子的是同一個人。
薩蒂打開報紙,翻到第三版繼續看報道。
她對那女孩父親的遭遇感同身受。
馬修·博尼克是個單親父親,他從安大略省搬到埃德蒙頓來做建築工,是為了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鑒于房地産市場的急速發展,他的決定不無道理,可是現在他卻在祈求女兒平安歸來。
“你們的飲品,”維克托把兩個杯子放在桌子上。
“謝謝,”薩蒂回答道,但沒有擡頭。
她無法将視線從另一張比較小的照片上移開,那是博尼克和女兒的合照。
他滿面笑容,而他女兒則伸着舌頭,擺出一個可笑的姿勢。
爸爸的寶貝女兒,薩蒂難過地想。
利娅猛地坐在薩蒂旁邊的扶手椅上。
“這個猛男是誰?”
“他女兒昨晚被人綁架了。
”
“太可怕了。
”
“是啊,”薩蒂拿起杯子,嘗了一小口。
“有人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
”她看着利娅說,“除了大霧。
”
“他們認為是他?”
薩蒂一目十行地看完報道後說:“還沒人要求付贖金。
像是他。
”
“該死。
這是——第六個孩子了?”
“第七個。
三個男孩,四個女孩。
”
“還要再抓一個男孩。
”利娅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霧魔,這是人們對他的稱呼。
他在濃霧的掩護下,于深夜或淩晨偷偷潛入目标家中,把獵物抱在懷裡,然後像大霧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奪走了孩子們的靈魂,也偷走了父母們的希望與夢想。
每年春天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四年來,年年如是。
薩蒂合上報紙,說:“換個話題吧。
”
她的目光在店内飄過,觀察着維克托這裡形形色色的顧客。
在樓上的一個角落裡,三個十幾歲的男孩在玩撲克牌,還有一個男孩在旁邊看着,每當其中一個朋友獲勝,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