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薩姆的書嗎?”利娅問。
“這将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
“也許這是個好主意,給自己一點時間,先離開一陣子。
”
薩蒂點點頭。
“你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利娅,比我這個朋友好。
”
“别這麼說,不然要朋友做什麼。
我就是來幫你的,你走後我會幫你看房子,直到你回來。
”
薩蒂搖搖頭。
“房子已經賣了。
”
利娅愕然揚起眉頭。
“什麼?我不知道你要賣房子。
”她語氣裡帶着責備和嗔怒。
“瞧,這個我沒法解釋。
如今情況不一樣,既然薩姆已經……走了。
”
“是,但逃跑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上帝啊,薩蒂!你是怎麼回事?”
利娅生氣地往後退了一步,正好碰到那個回收桶。
她低頭一看,發現了葡萄酒瓶,于是失望地搖着頭。
“薩蒂,這不是你想要——”
“不要教訓我!我受夠了每個人告訴我該怎麼做、做什麼、怎麼想。
兒子在我身邊被帶走,還要眼睜睜看着他被炸死。
而且這都是我的錯,所以如果需要離開,我就會離開。
如果需要酒,我就去喝。
你不懂,利娅,你永遠也不會懂。
”
利娅眼裡噙着淚水。
“你說得對,我不懂,因為你不願意跟我說,把我拒之門外。
現在你又開始喝酒了?這不會是薩姆想要的,我的朋友。
”
薩蒂咬着牙。
“我的兒子要什麼,不用你來告訴我。
”她又補充說,“出去的時候别忘了鎖上前門。
”
利娅一個字也沒說就走了。
她走後,薩蒂心中閃過一絲懊悔。
我不應該這樣對待利娅。
她心裡有一個聲音想去道歉,乞求原諒,然而那樣隻會讓事情更糟。
利娅永遠不會原諒她即将要做的事。
薩蒂大步走到房間另一邊的衣櫃前,從裡面抓起幾件毛衣塞進行李箱。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但想把東西準備好。
接着她走進卧室的配套浴室,胡亂翻着藥箱裡的各種藥瓶。
她找到了好東西,三瓶醫生開的肌肉松弛劑和安眠藥,加起來至少有上百片。
薩蒂下樓直奔菲利普的書房。
門緊閉着,薩蒂在前面猶豫起來。
她還需要兩樣東西,兩樣都在門的另一邊。
薩蒂走了進去。
她關上身後的門,無視周圍的雜亂,徑直朝文件櫃走去。
她從櫃裡拿出最後三瓶赤霞珠,用菲利普的一件T恤包起來,塞進他打高爾夫球時用的一個小帆布旅行包裡。
薩蒂又跑到壁櫥前。
那個松木盒子還在裡面。
“好,薩蒂,現在怎麼辦?”
她伸手去拿盒子,盒子比想象的要重。
薩蒂掀開盒蓋,雙手顫抖着。
她的手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槍管時,抖得越發厲害了。
她托起彈膛,仔細端量着,裡面隻有一顆子彈。
“但願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
薩蒂把槍裝回盒子,再放進包裡,然後在壁櫥架子上摸索,看還有沒有子彈,但是什麼都沒找到。
她又去翻菲利普的辦公桌、文件櫃和一個舊公文包,還是沒有。
“算了,你又不需要事先練習。
”薩蒂自言自語,“這能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