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有些消沉。
“薩蒂?”
“嗯?”
“你明天能來看我嗎?”
薩蒂考慮了一秒鐘。
“不,我需要點時間……離開這兒。
離開你、離開這個家、遠離一切。
”
“也好。
”菲利普歎了口氣。
“對不起,薩蒂,發生了這麼多事。
”
“我也是。
”
“都是我交友不慎。
我知道這改變了我——改變了我們。
也許時間會沖淡一切,我們還能作朋友。
”
“我說,菲利普,我太累了,需要睡一覺。
”
“離開利娅家後,你打算上哪兒去?”
不上哪兒,菲利普。
我哪兒都不去。
見薩蒂不回答,菲利普歎了口氣。
“照顧好自己,好嗎?”
薩蒂看着帆布包。
“嗯。
”
兩天後,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薩蒂獨自一人把她和菲利普的私人物品打好包。
利娅提出要幫忙,但薩蒂拒絕了,她不想讓任何人見證她分崩離析的生活。
那天早上,一輛搬家卡車停在車道上,車身兩邊刷着一行字:“兩個小人物,擁有大心靈”。
薩蒂以前常見這些卡車在城裡來來去去,這名字總讓她禁不住微笑。
但這次沒有。
薩蒂領搬家工人進屋,很慶幸他們會負責打包餘下的東西。
她精疲力竭地癱倒在沙發上。
“需要我挪地方就說一聲。
”薩蒂說着,掩嘴打了個呵欠。
“我把收音機打開沒關系吧?”
兩人當中那個年輕的咧嘴一笑。
“沒事。
”
薩蒂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音響,搜索她最喜歡那個電台。
菲利普在的時候,她一直都沒機會聽。
“啊,91.7彈跳音樂台。
”年紀大點的那個人說。
“要換到鄉村音樂嗎?”
“别!”兩人驚恐地說。
薩蒂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直到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她責備自己怎麼還有心情享受任何生活中的樂趣,一邊看着搬家工人将鑒證過自己生活的全部家當收進箱子。
還有薩姆的。
那兩個男人将薩蒂生命中所有具有紀念意義的物件打包、裝箱并蓋好——那裡有薩蒂結婚時人家送的一套盤子,聖誕節時菲利普送的全新微波爐,還有薩蒂成功戒酒一周年後她媽媽送的水晶玫瑰花瓶。
“這些都要送去寄存嗎?”年紀大的那個好奇地問。
薩蒂點點頭。
幾個小時後,搬家工人載着滿滿一卡車家具和箱子離開了。
兩個行李箱和那個裝有酒和槍盒的帆布包放在門邊的地上,牢牢占據着這座空房子裡的最後領地。
這座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子,如今卻回蕩着悲劇的餘音。
薩蒂前後走了兩趟才把東西都搬到車庫外面。
她習慣性地走向那輛馬自達——直至眼前劃過一道銀色的閃光。
菲利普的奔馳。
“這是我的車,薩蒂。
”從買回家的那天起,菲利普就一直這樣堅持。
“這車就我一個人能開,懂嗎?”
薩蒂靠近那輛汽車。
她敢嗎?
“嗯,反正菲利普也不會開它了。
”她喃喃說道。
薩蒂打開奔馳的後備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