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變成了綿延起伏的雪白遠山。
在遠方,落基山脈雄偉地矗立着,輪廓模糊得像是漂浮在空中。
又到了一處岔路口,薩蒂放慢車速。
一塊路牌寫着:卡多明山洞,左行。
和諧租屋,右行。
薩蒂駕車右轉,開進一條彎曲的林間小路。
又過了幾分鐘,她見到一座手工搭造的小木屋,門前立着一塊牌子:和諧租屋辦公室。
薩蒂松了口氣,把車停好,然後爬出車外,舒展了一下疼痛的雙腿。
“打遠處來的?”有人粗聲粗氣地說。
薩蒂吓了一跳。
屋旁站着一個上了年紀的削瘦女人,她灰白的頭發剪得很短,像是男人的發型,身上褪色的牛仔褲、輕薄的冬季外套,還有那張曬黑的、長滿色斑的臉都是長期在戶外生活的證明。
“你的舌頭被貓叼走了?”女人問道。
她一邊走過來,一邊前後晃着手中的斧子。
薩蒂退後一步,吸了口氣。
“我,呃……”
“你是城裡人。
”她眯起一對接近黑色的眼睛觀察薩蒂。
“埃德蒙頓。
”
女人把手伸進外衣口袋,掏出一小包雪茄,抖落出一根。
随着打火機的嗒哒一聲,她點燃雪茄,煙霧從嘴角冒出。
“你要租小屋?”她問。
薩蒂點頭。
“一直住到下個月月底。
”
女人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猛地一陣咳嗽。
她胸腔中發出的咳聲好像破舊的貨運火車行駛在快要散架的軌道上。
“這個月還剩四天,”她說,“我隻收你五月份的房錢。
你運氣不錯,我這兒還剩下一間房,不過還沒來得及打掃。
”
“沒問題,”薩蒂立馬說,“我租下了。
”
女人轉過身,重重地甩下斧子,隻聽見響亮的一聲,斧子啪的戳在屋門旁的樹樁上。
對薩蒂來說,這聲音好像是命運的鍘刀在頭上落下,令她身首異處。
“我叫艾瑪。
”女人伸出一隻皮包骨頭的手。
薩蒂小心地握了握她的手。
“薩蒂·康奈爾。
”
“很高興見到你。
”女人瞟了一眼奔馳,“你進鎮子的時候,開車要小心點。
這條路不是那麼安全,尤其是還有沙基在上面橫沖直撞。
”
“他不會就是那個開黑色皮卡的人吧?”
艾瑪眉頭一皺。
“那破車早該進垃圾場了。
”
薩蒂剛想說什麼,忽然見到辦公室小屋後面停了一輛不知什麼年代的破車,大概是拖牲口用的,她又把話吞了回去。
這拖車似乎也拿到垃圾場的入場券了,但薩蒂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