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杉木了。
薩蒂打量着她的新家。
外面沒什麼可看的,恐怕裡面也強不到哪去。
但潺潺的流水能讓人忘記煩惱,總的來說還可以接受。
“你說小屋在河邊,還真不是開玩笑。
”薩蒂輕輕一笑。
“但願咱們别遇上洪水。
”艾瑪提醒道。
“洪水?”
“是啊。
幾年前,我們這兒洪水暴漲,閃電照亮了好幾裡的天空,都是暴風雨鬧的。
要是咱們再遇上這麼一出,你最好關緊門窗。
我們這裡荒郊野地的,風很大,雷聲也吓死人。
”
她們走上嵌在泥土上的台階,又從小屋旁邊繞過。
柴火堆緊靠牆壁,上面用一塊褪色的蔥綠色防水布蓋着。
草地上扔着一根魚竿和一盞油燈。
薩蒂有些失望地轉向艾瑪。
“沒電嗎?”
“這兒沒有,親愛的。
有問題嗎?”
“我要給筆記本電腦和手機充電。
”
“好吧,我倒是想買一台他們那種花哨的發電機,就跟沙基的一樣,可惜我買不起。
對不起。
”
“沒事,到時候我去鎮上充電。
”
艾瑪嘀咕着說:“你可别去卡多明,那裡就一間商店,那個路易莎是個貨真價實的控制狂。
你這樣的鎮外人,連去她那兒上趟廁所撒泡尿她都不讓。
”艾瑪用髒兮兮的手在腦門上抹了一把。
“你得去欣頓,到埃德的酒吧去。
就告訴他是我叫你去的,他是我兄弟。
”
她們走到小屋後面,薩蒂發現了門上方的标牌:無窮。
這使她想起了薩姆,想起了他們每晚的儀式。
“薩姆。
”薩蒂輕輕地喊了一聲。
“薩姆是誰?”艾瑪問,“你男人?”
“不是,呃——”
“沒事,親愛的,他不會找到這兒的。
”
薩蒂猛地扭過頭來。
“什麼?不,你誤會了。
”
艾瑪搖搖頭。
“不對,我可不這麼想,還能有什麼原因讓你跑到這荒郊野外的?看你的眼睛就知道,親愛的。
”
“知道什麼?”
艾瑪溜達到門前,把鑰匙插進鎖孔。
“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對自己說:‘艾瑪,這姑娘在躲着什麼人,或是什麼可怕的事。
’我能從你眼裡看出來,眼睛可不會說謊。
”艾瑪回過頭來,“不過這與我這個愛管閑事的老家夥沒關系。
”
老太太去推門,門抗議似的嘎吱作響,然後突然開了,一群黑頭蒼蠅撲面而來。
還有死亡的氣息。
“我的聖母瑪利亞啊!”艾瑪驚恐地說。
薩蒂連忙捂住嘴。
“這什麼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