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抱歉的,”薩蒂咧嘴一笑,提高音量說,“如果你沒結婚,埃德……”
“啊,對于你這麼漂亮的姑娘來說,我實在是太老了。
”埃德難為情地咕哝道,蹒跚地走進後面的房間。
薩蒂坐在吧台邊,一陣悲傷襲來,她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和菲利普一起慢慢變老,一起慶祝金婚和鑽石婚紀念日,一起坐在後廊的一對搖椅上。
她一口氣喝光杯子裡的茶。
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埃德回來了。
“再來一杯?”
“不了,謝謝。
”薩蒂從錢包裡翻出幾枚硬币放在吧台上。
“艾瑪說你不會介意我偶爾把筆記本電腦插在這裡,給電池充充電。
這樣可以嗎?”
“你随時都可以給我的電池充電!”巴格西大聲說。
“嘿!”埃德吼道,“不許再說這些,你們這些下流的蠢貨,否則你們就甭想再進我的門。
”
巴格西長滿胡子的嘴緊緊地閉上了。
“要用電就來找我,”埃德跟薩蒂說,“告訴艾瑪,明天早上我會多拿些冰塊過去。
”
薩蒂點了點頭,然後走出酒吧。
外面陽光燦爛,路面和所有金屬的物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但空氣中仍有一絲寒意。
欣頓這個地方缺乏活力,交通也不繁忙,隻有很少的幾輛車。
索貝斯商店就在街那頭,隻隔了一個街區,所以薩蒂決定把奔馳留在酒吧的停車場裡,走走路對她有好處。
薩蒂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道上,享受着周圍甯靜的氣氛。
突然她聽到一陣孩子的笑聲,于是回頭朝後面看去。
一群十幾歲的孩子正朝薩蒂走來,女孩們咯咯地笑着,男孩們則竭力扮着酷。
一個小夥子——一身朋克打扮,頭發挑染成了黑色和紫色——正大搖大擺地走着,連約翰·特拉沃爾塔看到都會覺得丢臉。
男孩的胳膊搭在一個金發姑娘的肩膀上,那姑娘像厭食症患者一樣骨瘦如柴,看起來注定會在康複中心呆上一陣子。
“想找麻煩嗎,女士?”他們經過薩蒂身邊時,那個男孩問。
“不想。
”薩蒂咕哝道,心裡在想薩姆是否也會這麼說話。
她匆匆走進索貝斯。
半小時後,薩蒂拎着4袋雜貨和1袋在附近商店裡買的酒回到車旁。
她把袋子放在地上,打開右邊的車門,然後把它們塞在座位和腳墊上面。
薩蒂離開停車場時,一輛黑色小貨車轉過她前面的拐角,飛快地開了過來,貨車壓起的小石子打到薩蒂的擋風玻璃上。
那車猛地停在酒吧門口,發出刺耳的刹車聲,還揚起了一片塵土。
薩蒂從後視鏡裡看到一個戴牛仔帽、穿長外套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
即便隻能看到他的背影,薩蒂也知道那人就是沙基,之前差點把自己從路上擠下來的那個白癡。
也是我河對岸的鄰居。
薩蒂很想跟着沙基進去,好好教訓他一頓,但她退縮了。
她不擅長與人當面對峙,她已經不止一次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