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又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你要知道,我讨厭鳥兒,”薩蒂說。
“除非給它們抹上炸雞粉。
”她咯咯傻笑起來。
“嘎嘎!”
薩蒂站起來,以為自己的舉動能趕走那隻讨厭的飛禽。
可它不走。
薩蒂想要靠近那隻鳥,但此時常識占了上風,她怎麼會想要這麼做?
也許是隻病鳥,說不定它有禽流感。
薩蒂不去理烏鴉,徑自伸了個懶腰,跟着她皺起眉頭。
光線漸漸黯淡下來,她不禁又朝河面上望去。
天色晚了,她一定是睡了好一會兒。
“肯定是鄉間空氣好。
”
薩蒂朝推拉門走去,滿腦子都是那隻烏鴉。
它監視着薩蒂的一舉一動,這實在令人不安,于是她籲出積郁在胸口的悶氣,擡腳走進屋去,随手點燃一盞油燈,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8點55分。
薩蒂歎口氣,掃視房間一周,然後開始動手生火。
這裡沒有電視可看,除睡覺之外無事可做。
但薩蒂現在十分清醒,陰暗的情緒開始偷偷入侵她的大腦。
她需要的是一杯酒。
薩蒂把手伸進櫥櫃,在三瓶紅酒上方遊移。
“不,我要留着你們。
”
她走向冷櫃,掏出一瓶從鎮裡買回來的牙買加朗姆酒,打開瓶蓋,往一個結實的銀色旅行杯裡倒入不傷身的分量,再兌進一罐可樂,然後蜷縮到壁爐前的沙發上。
朗姆酒很快下肚,也許太快了。
它綿長的餘韻讓薩蒂感到溫暖、興奮。
薩蒂享受着酒後頭腦麻痹的效果,高興地從一刻不停的、如影随形的折磨和悲傷中暫時解脫出來。
她起身又倒了一杯。
“這次我能控制住。
”
菲利普譴責的聲音回蕩在薩蒂的腦海裡。
“不要自欺欺人了,薩蒂,你是個酒鬼,一杯酒永遠不能滿足你。
”
“我什麼時候想停就能停下來,菲利普,我隻是不想。
”薩蒂笑出聲來。
“自說自話是發瘋的迹象吧?”
除非你自問自答。
這句話薩蒂媽媽常挂在嘴邊。
薩蒂喝掉第二杯朗姆酒,跟着又添了一杯。
油燈光影熠熠,壁爐滋滋地燃燒着,流光都灑在木質牆面上,給牆壁披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