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薩蒂拖着沉重的腳步跟在後面,心裡琢磨着她的話。
子彈的事阿什莉說得沒錯。
不一會兒,奔流的河水聲逐漸消失,樹木也分作兩邊,一大片冰凍的田野出現在他們眼前。
左邊幾米之外搭着一間生鏽的鐵皮雜物棚,上面蓋着波紋錫皮屋頂。
雨水打在棚頂上,從棚子裡傳來一種奇怪的“嗡嗡”聲。
薩蒂正要朝鐵皮屋走去,但有樣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田野那頭,有一座隻剩下熏黑空殼的兩層舊樓房,房子在周圍乳白發亮的冰面之上顯得異常紮眼,就像鬼城大門的幻象。
房子的窗戶曾經被火燒過,燒得隻剩窗棂,看起來那火勢還曾一直竄上屋頂。
從塌毀的門口可以看見一段殘破的樓梯架在半空,通向已不存在的二樓。
後面的牆壁也燒斷了,幾乎都塌陷下來。
薩蒂打了個冷顫。
“沙基的房子。
”
淡紫色阿什莉點點頭。
“嗯。
”
“那麼說沙基是你們的鄰居?”
“算不上是,”粉色阿什莉輕聲回答。
“跟我來。
”
薩蒂又跟着她鑽進灌木叢,朝田野相反的方向走去,其他人緊緊跟在後面。
他們爬過一根被連根拔起的樹幹,翻過一個陡坡,來到一片茂密的林區。
阿什莉停下來,孩子們都圍在她身邊,期待地看着她使勁去搬一根樹樁。
這情景本來很滑稽,可此時正值深夜,雨水打在身上,簡直冷徹骨髓。
薩蒂一臉困惑地盯着粉色阿什莉。
“你在做什——?”
粉色阿什莉哼了一聲,使勁拽着樹樁。
“幫幫我!”
聽到女孩聲音裡的絕望,薩蒂迅速行動起來。
她把手電筒交給離她最近的亞當,然後跑到阿什莉身邊。
“把它拉起來!”女孩下着命令。
薩蒂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拽樹樁。
樹樁翻了個個兒,她沒有預料到那底下連着一塊長方形的草皮——草皮背面是一扇帶合頁的金屬門。
薩蒂喘着粗氣,目瞪口呆。
“一個地堡。
”
她拿回手電筒,彎腰讓光照進洞裡。
一段木梯向下通往潮濕發黴的深處,盡頭處幾米之下的地面上布滿了塵土。
天知道下面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們的後門。
”淺綠色阿什莉說。
薩蒂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在開玩笑,你不會是想讓我相信你們就住在那底下吧?這太荒謬了。
”
“可我們就是。
”黃色亞當堅持道。
薩蒂看着孩子們,又是糊塗又是錯愕。
一切都說不通!但她酒後失去理智、大半夜站在荒郊野地裡盯着一個通往地下的大坑卻是事實。
我不能下去。
“你必須跟着我們,”粉色阿什莉央求道,“如果你跟我們走,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