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上帝!”她想。
克林頓是那種藏不住話的人。
“我今天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發虛。
”說點别的吧,她在心裡尖叫。
忽然間,她瞧見自己全身赤裸裸地站在那兒,被害者的血從她的指尖一直往下滴。
“這下子,你的機會可好啦!盡管你現在可能隻當個内勤部門的代理主管,可是以後肯定有希望
”他作了個鬼臉。
接着,他臉上的表情又突然豐富起來,激動地往前坐了坐。
“我差點忘了,因為事情是昨天你請假時發生的,赫納德茲被人幹掉了,你信不信?” 克林頓可能在引她上鈎,她想。
他甚至可能是來這裡卧底的,身上帶着竊聽器。
“赫納德茲?是哪個案件?” “就是那個妓女案,我前天駁回的那件。
奧克斯納德警察局昨天打電話給我,詢問有關的一切資料。
他們認為這是幫派恩怨,受害人是被開車射殺的,不管怎麼說,有人替納稅人省了一大筆錢。
” 莉莉抓住椅子的扶手,想使自己保持鎮靜。
他們詢問了有關赫納德茲案的情況,她想到這裡,不禁心慌意亂。
克林頓可能已經告訴他們,是她把案卷拿回家了,案發時尚在她手上,她現在該怎麼說呢? 她的思維像匹脫缰野馬,仿佛看見一個盛大的宴會正在舉行,人們将糖果抛向空中,慶祝省下了納稅人那麼多錢,而房間中央停放着赫納德茲的屍體,盛殓在一口棺材裡。
一眼看見她的眼鏡折疊着,像她臨走時那樣原封不動地放在一本案卷下面,她拿起來戴上了,把辦公桌上的公文移來移去,一會兒挪到這邊,一會兒又挪回到那邊。
“警探們正在查詢案子的受害人資料,他們想詢問她。
奇怪的是,她至今仍行蹤不明。
” 克林頓還在繼續說話的當兒,莉莉拿着她的鋼筆發狂似的敲打着辦公桌。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她停住了手:“有什麼好奇怪的?她是個妓女,躲起來了,那有什麼好奇怪的。
”她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緊張、心煩、焦躁。
“嗨,我知道你事情多得做不完。
”他說着,站起身要走。
“不,我很感興趣。
接着說,把你的話說完。
”她将雙手放在桌子底下,以免被察覺。
“好吧。
她抛下了一雙兒女,而據警探說,她妹妹說她一向是個好母親。
她沒有什麼技能,主要是為了孩子,才在大街上拉客賺錢。
因此,他們沒親口從她嘴裡聽到過什麼。
在她遞交訴狀後的第四天,赫納德茲被逮了起來,自從他被捕後,事實上沒人見過她。
” 那天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