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翻開菜單。
菜單上的字迹看上去模模糊糊的,她想起她帶了眼鏡,可是還是不願意戴上。
“你替我點吧,好嗎?别再談公事,我們開始吃吧!”
理查德為莉莉和他自己各點了一份白葡萄酒烤小牛肉,加上有蛤肉和蚝肉及雜菜調味汁的意大利面。
她把鼻子湊過盤子聞着那濃郁的香味,細細地品嘗着每一口食物,然後才咕噜吞下,仿佛她已經好幾年從來沒聞過也沒嘗到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似的。
這時候,餐廳裡差不多已座無虛席。
“叮叮當當”的杯盤聲,食客們的說話聲交雜在一起,環繞着她。
一切都顯得更寬敞、更明亮。
她覺得自己仿佛穿過一條黑暗的隧道,置身于一間大放光明又充滿溫暖的房間裡。
莉莉将盤裡的東西吃得幹幹淨淨,另外又吃了幾個面包。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圓鼓鼓的,心想:自己看上去一定像個經年饑餓,突然吃得肚子腫脹的、衣索匹亞難民營的兒童。
出了餐廳,他拉着她的手想把她帶到停車場他的汽車裡。
“不行,理查德,請别引誘我。
莎娜回到家時,我希望我能夠在家等她。
”
“可是現在才七點半,你自己說她跟心理醫生約好了八點才見面。
”
他像個寵壞了的孩子似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逼得她又朝他的車挪過了幾步。
“我甚至特意挑選了這個地方,就因為它離我家才幾裡路。
”
他轉過身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在停車場的中央将她拉向自己的懷裡。
“克萊爾同意了對财産的處置。
那意味着不用六個月時間,我就自由了,今天晚上得慶祝一下。
”他說着,溫柔地替她拂開飄到臉上的頭發,“我需要你!”
透過身上衣服薄薄的纖維,她感到他的那雙大手擁在她的後背上,那麼溫暖,那麼有力,強行把她拉向他。
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就在他親吻她時,她嘗到了他嘴裡的大蒜味和葡萄酒味。
一對男女經過他們身旁朝餐廳走去,那女的說話很快,聲音抑揚頓挫的非常清晰。
莉莉睜大眼睛,在理查德的懷裡怔住了。
“别擡頭看,”他說,“不管怎麼說,他們沒看見我們,可是……剛剛過去的是艾伯蘭法官。
”
他們迅速跳上他的車,離開了那裡,莉莉大聲叫道:“卡羅,這個王八蛋!你真的覺得沒人看到……”
理查德打斷了她的話:“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總該聽到過有關她的種種風風雨雨吧?”
莉莉沒理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