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緊要的小角色。
”
“你的意思是跟他做筆交易?”
“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一個都不肯放他一馬,可是如果他在強暴案中為自己抗辯,在謀殺案中隻是從犯,并且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招供出來,那你就勝券在手了。
不過我怎麼知道……”
“我會跟理查德商量此事,當然,還有巴特勒。
十一點左右吧。
你也許能在跟尼維斯見面時,使他無條件地招供呢?”
“沒有一副銅指節套,可難說哪!”他說着,大笑,“不過,我真不敢打包票,試試看吧。
我會跟他的律師交換交換意見。
”
“沒問題,是凱森頓,辯護人。
他有意跟我們商量合作。
”
挂斷電話後,坎甯安拿出那張據曼尼所稱是他親眼所見的那個男人的拼湊素描。
沖動之下,他将這張他親手塗描了紅嘴唇的畫揉成一團,撕得粉碎。
莉莉那稍稍帶着德克薩斯州口音的柔和的嗓音,一遍遍地在他頭腦中盤旋。
她身上某種難以形容的東西感染着他。
當他們交談時,某種無形的實體就凝結在空氣中,那麼濃厚,以至他覺得仿佛可以伸手觸摸着它。
是恐懼,不光是她的,還有他的。
他低頭望着手上那些碎紙片,他握着的是她的生命,她的未來,她女兒和丈夫的未來。
他将手移到了垃圾箱之上,看着那些碎紙片好像婚禮或狂歡時所投擲的五彩碎紙般紛紛落下。
接着,他将那張素描的影印本,上面沒有他的藝術加工,重新擺在桌上。
莉莉這樁案子的惟一目擊證人就是曼尼,而他已經死了。
那個提供汽車牌照的女人沒見到開車人的臉。
他又一次望着那張素描,試圖看出曼尼所描述的那個人。
一切似乎都亂成一團。
他們可能打死了一樁案件的嫌疑犯,而同時他們也打死了另一起案件的目擊者。
推測是一件有趣的事,他心想。
就在他坐在這裡,将所有的疑點集中于他自己的一個同類時,或許某個臉色蒼白、陰陽怪氣的殺手正遊走在大街上,射殺無辜。
不,不管他如何騙自己,他所看見的,分明是莉莉·福裡斯特的臉:她的長發塞在藍色的針織滑雪帽底下,将那個糟蹋她女兒的強奸犯轟成肉泥。
得來點比半打啤酒更厲害的東西才能使他忘掉一切。
得來點超出他的胃和他的良心所能承受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