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甯安一絲不挂地站在浴室的磅秤上,望着指針在二百二十五磅的刻度左右來回晃動。
他挪動雙腳,指針随之稍微降下了點。
莎倫打開浴室的門,走了進來,一邊褪下褲子坐到馬桶上,一邊從他脖子上抓下浴巾。
“别忘了,我可是這方面的行家。
”她說。
去除了毛巾,雙腳又移來移去的調整角度,指針總算停在了二百二十三磅下,坎甯安這才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
要是超過二百二十五磅,盡管身高達六英尺四英寸,他在下次本部門的體檢時也會有麻煩。
“你這會兒起來到底要幹什麼?”她問,起身沖洗馬桶。
他張開臂膀,将她抱離地面足有好幾英寸,然後“砰”地放下她:“這會兒可是你的大好機會,女士,抓住了!我今天早上感覺相當不錯,也許我會把你拖上床,用我的方式對付你。
”
“是嗎?”她才不怕呢,“說話算數!”
“知道嗎?你是個不折不扣、厚顔無恥的蕩婦!”
他轉過身往臉上抹刮胡膏,莎倫走了出去,準備開車送孩子們去上學。
他不知莉莉·福裡斯特是否也送她女兒去上學,這會兒是否正駕駛着她那輛紅色的“本田”車在送女兒上學的路上。
他拿出他那件最好的褐色夾克,嗅了嗅腋窩。
已經有長時間沒送洗了,衣服上微微有點異味。
他走出浴室,拿出父親節時孩子們送給他的一瓶古龍香水。
瓶子上的标簽寫的是“英雄”牌。
并非正牌的古龍水。
他心想,噴了一些在夾克上,不過,這名字不錯。
那是一系列,此外還有“英雄”除臭劑,“英雄”洗發精,以及“英雄”修面乳液。
坎甯安駕駛着車往犯罪實驗室開去,他搖下所有的車窗,早晨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
霧氣尚未散盡,令他回想起奧馬哈春天的清晨。
他鑽出車門,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實驗室走去,感到胸腹間因為激動而一陣刺痛,他意識到自己仍然醉心于工作。
那是即将結案時的一種追逐獵物即将到手時的極度興奮。
實驗室裡,他又叫又嚷,洪鐘般的聲音在鋪着瓷磚的屋子裡回蕩。
十點半,他終于拿到鑒定報告,迂回曲折地繞過擁擠的車流往市政中心大廈開去。
十點五十分,他已站在地區檢察署的廊上,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他掏出警徽朝接待員亮了亮。
“你想見誰?”那女孩問他,“我瞧瞧他們有沒有空。
”
“你隻須用手指輕輕按一下電鈴,寶貝,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
他将腦袋伸進小窗口。
“快點!”他說。
那女孩驚跳起來,使勁按了下電鈴。
他從容地沿着長長的走廊漫步着,經過辦事員和秘書們的桌子,終于站在莉莉辦公室的門前。
他一動不動地呆在門外,透過玻璃注視着她。
她正低着頭在寫什麼,他沒法看見她的臉。
最後,他挪到門口,清了清嗓子。
她猛然擡起頭,放下筆,迅速瞥了眼手表。
無疑,她一直在等他。
這正是他事先所設計的: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瞧着她那驚慌不安的樣子。
“布魯斯,”她咽了口唾沫,以掩飾自己在大警探面前的緊張,“你早了點。
我開頭沒認出你,大約是這些該死的公文弄得我的眼睛都快瞎了。
”
他走進辦公室,拍拍自己的肚子。
他敞着夾克,因為太小了點,如果拉上拉鍊,會繃開的。
“也許又長了幾磅的緣故罷。
”他說着大步走到她的辦公桌旁,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