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早苗這麼說,護士面有難色的答道:
“我們得為百合香清理身體。
”
早苗剛要開口說自己也想幫忙,晴紀拍拍她肩膀,打斷了她的話。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專業人士,我們還是去下面等吧。
”
“我為什麼不能和她一起下去?這孩子現在一定很寂寞啊。
”
“你放心。
佐佐木小姐是百合香的朋友,百合香不會寂寞的……你不要任性。
”
晴紀把早苗帶出房間,接着說道:
“她們不但要把百合香的身體擦幹淨,還得用脫脂棉塞住她的鼻孔。
你不會想要看到那一幕的,不是嗎?”
“為什麼要那樣做?用脫脂棉花把鼻子堵住,這讓她怎麼呼吸啊——”早苗正想這麼說時,想起百合香早已斷了呼吸,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們等在一樓電梯前,不久後躺在推床上的百合香被護送了下來。
她身上原本乳黃色的睡衣被浴衣所取代,臨終前因病痛掙紮而蓬亂的頭發也已梳得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這是護士們用心打理的結果。
如果用粉底遮掩她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就會像是一個沉沉酣睡的人了吧。
“姐姐……真不好意思在您如此悲痛的時候打攪您。
”在百合香病重時多有照顧的護士長面有難色地說道。
“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呢?”早苗不明白她的用意,側頭表示疑惑。
“我們醫院可以幫您安排靈車……您是要送回家嗎?”
她剛想回答“當然了”,話到嘴邊又不得不緘口。
早苗住在又小又舊的公寓裡。
雙親遭遇交通事故過世,他們的遺産和保險金都用于百合香的治療了,她工資的大半也付了住院費,花在自己生活上的錢寥寥無幾。
這該如何是好?
想起自己窄小的房間,早苗心情一陣暗淡。
如果把百合香帶回家,安置在哪裡呢?葬禮又該在哪裡舉辦呢?
現實果然是殘酷的。
相依為命的妹妹死了,連讓自己沉浸在悲傷的時間都吝啬給予,迫在眉睫的問題接踵而來。
“您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為您介紹葬儀公司。
”護士長仔細斟酌語句。
然而,對仍然沉浸在與妹妹天人永隔悲痛中的早苗而言,這句話卻異常刺耳,她總覺得護士長是在拉生意。
“不好意思,這事我們需要商量一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
晴紀代替不知所措的早苗回答道,也許他對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