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早苗開着租來的車,行駛在自己不常開的山路上。
她雖然有駕照,但已經很久沒有自己開車了。
一路戰戰兢兢的,好不容易才找回感覺。
而現在開的山路,更是讓她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整條路上就她一輛車。
原來這裡的路這麼難開!
她上次來的時候是晚上,周圍的景物都被夜幕覆蓋,而且下着雨視線不清,就隻知道是在山裡面,也沒再多花心思留意其它了。
然而一旦自己開車,道路曲折得就像條痛苦翻滾的蛇,出人意料地高低起伏,時不時還能看到山邊的斷崖,這給駕駛生手的早苗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即便用馬上可以停車的慢速行駛,她的掌心還是冷汗不止。
應該是這裡吧……不對,好像還得再往前開點。
早苗試圖尋找舉行百合香葬禮的那幢房子。
因為那裡是連公車都不到的地方,所以隻好勉為其難自己開車過去了。
雖然她不記得那幢房子的确切地址,但是山下加油站的人告訴她,山上就這麼一條路。
也就是說,那房子一定就在路邊。
空倉……空倉……空倉……
在全力以赴與眼前道路鬥争的早苗的腦中,這個單詞就好像咒文一樣循環往複。
這家公司,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短時間裡,早苗心中對空倉殡葬的想法産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就在幾小時前,她去了浦井名片上寫的地址。
那地方在市内住宅區的邊緣,從輕軌車站步行就能走到。
早苗乘輕軌抵達那裡後,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名片上的住址。
然而,在那新舊住宅密集的一角,沒有一幢看似殡葬公司的建築物,有的隻是一家舊玩具店。
“不好意思,請問這地址是您這裡嗎?”
早苗把浦井的名片拿給店主看。
店主是一位精瘦老頭,他手顫微微地将名片舉到燈下。
這店鋪也有些年份了,裡面完全沒有現在流行的電腦遊戲,也看不到拼裝機器人和大公司出品的換衣服娃娃,有的隻是鐵皮娃娃和木質玩具,整家店就好像是從五十年前穿越時空而來的。
這裡想必是針對舊玩具收藏家開的店吧,但是看店主的樣子又不像。
“地址确實是我這裡,但是我并不認識這個人